何副将现在的状态显然不太对劲,阮锦却现自己的脚底像是生了根,完全没有办法挪开脚步。
他突然间理解了那些沉沦美色的人。
各种想法交错只是一瞬,阮锦素来从心,收敛起眼底的惊艳,将作乱的心跳稳了稳,果断地伸出手去。
顺利摸上对方的额头,热意传递而来的一瞬,阮锦心里猛然一跳,瞥向地上针管。
阮锦:“你的状态好像不妙,需要帮忙吗?”
将眸中暗色遮了遮,阮锦轻声开口,感受着掌心男人下意识蹭来的小动作,心里第一次感激自己偏凉的体质。
许是贪恋额上的冰凉触感,在靠近的同时,何煦也伸出了手。
对别人都很温柔,唯独在他面前颇为冷淡的何副将一改平日冷漠,朦胧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伸手求安抚的模样,狠狠戳中阮锦心里某处,让他心痒,想也没想就将自己微凉的手心往对方热的手里送。
下一秒,突如其来的力道拉扯下,阮锦一头撞上软绵绵的沙。
刚才还迷迷糊糊靠坐在沙上的人一只手掰过他的手腕钳制他的行动,另一只手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针管。
也不知道对方哪里爆出的蛮力,阮锦只觉得被反压在身后的手臂生痛,刚才所见的令人怜爱的画面消散一空,脑海中依稀又浮现那位副将的冷眼相待。
感受到尖锐刺痛的一瞬,阮锦暗道不妙,反手握住对方纤细温热的手腕,勉力起身,熟悉的咔嚓声再度响起,另一注药剂顺着手铐间隙注入,药剂含量比之前多出一倍有余,饶是阮锦体质不错,这次也是真的眼前晕,视线模糊,只得勉力偏过身,仰倒在沙上。
何煦将针管收起,站起身,抿唇按捺下躁动,冷声开口:“你自找的。”
阮锦视野朦胧,耳边声音倒是清晰。
他刚想反驳两句自己的好心,沉重的身体说不出话来。
何煦眨去眼中的水雾,看向这个多次坏自己好事的主线人物,作出决定:“正好多一个试验品多一份参照,手边只有这个,也不能怪我。”
只有什么?
阮锦刚刚冒出疑惑。
在燥热感出现的一瞬,何煦的异样、地面的针剂,以及试验品都得到了答案。
阮锦:该死。
何煦将意外闯入的女主弟弟放倒,很是自然地给自己打了解药,又简单冲洗了个冷水澡。
有了先前的尝试,现在他对浴室的各种按钮已经十分熟练,冲澡的过程加上药效作的时间也不过几分钟。
做完一切又换好自己的衣服,他才俯下身看向新的试验品。
“整管的剂量作期应该是十五分钟,给你设置一个十五分钟的药效减弱期,再留一小时的观察期吧。解药试剂在柜子上,等最后一针解除剂注入应该足够你恢复能拿到稀释剂的体能。”
回归清醒状态的何煦认真地同半昏迷状态的人交代,不忘在阮锦心脏和手臂各处贴好观测片。
想了想,他又将被子盖在阮锦身上,这才架起摄像头。
“放心,会保护你的隐私,得到数据后一切都会删除。”
阮锦刚在咬破嘴唇的刺痛中清醒一些,就将何煦的话收入耳中,差点没咬到舌头。
没心没肺的观察者却已经收拾好行李走出了房间,依稀还能听见外面落锁的声响。
阮锦抬头看向陈设的镜头,他知道对方就在另一侧观察着他。
很好。
总有一天他会还回去的。
…………
门外,何煦并未走远,也没急着打开摄像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