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陆南洲轻声说道,声音哑哑的,带着叶予萌难以判断的情绪。
“什么事?”
叶予萌抬头看他,然后就被他漂亮的金所吸引,忍不住伸手把玩着他的头,将他浅金色的丝卷在手指上,一圈圈地缠绕。
“萌萌……”
“嗯?你说,我在听。”
陆南洲专注地凝视着他,声音低低沉沉,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从前,有一只兔子。”
叶予萌眨眨眼睛,不解地抬头看他。
是要讲他家族的故事吗?
就听陆南洲继续说道:“这只兔子,出生在一户极为普通的人家,这家人以养殖贩卖灵兔为生。”
灵兔……叶予萌愣住了。
他呆呆地望着陆南洲,男人那双冰绿色的眼睛红红的,明明带着喜色,却又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它先天不足、身体孱弱,眼看同一窝出生的兄弟姐妹都被客人相继买走,只剩下它一直迟迟卖不出去……”
叶予萌手指的动作早就停了下来,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陆南洲,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冬天马上就要到了,这样孱弱的幼兔是活不到开春的。”
陆南洲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摊主决定,如果再卖不出去,就将它宰杀了给妻儿吃顿好的。”
叶予萌露出错愕之色。
“那天很冷,冷得能将身体里的血液都冻住……”
“终于,摊主决定提前收摊回家。”
“幼兔很绝望,因为它清楚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它不想死,于是拼命挣脱牢笼,却轻而易举地被那只大手抓了回去。”
“然而就在它满心绝望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出现了。”
“他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却拥有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神采飞扬的,比寒冬里的太阳还要明媚。”
陆南洲的手抚上了叶予萌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眼尾,绿眸幽深,注视着他的眼神,像在看着过去的时光,又像要将他刻进灵魂深处。
叶予萌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陆南洲用手指按住了唇。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
“小男孩叫住了摊主,用身上唯一值钱的玉佩,买下了这只幼兔……”
“他抱着小兔子,一路跑到了破庙里。”
“那天晚上,就下起了鹅毛大雪,小男孩紧紧地抱着那只兔子,在冰天雪地里,他们依偎着取暖。”
陆南洲有些失神,陷进了回忆里。
“小男孩的身体团团包裹着它,让它感受到了自出生起,就从未体会过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