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点事情。”
周津赫抚平她泛起褶皱的衣服,取过矮几的水杯放到她手里,“随时给我打电话,打哪个还记得么。”
苏梵捻着吸管,“记得,紧急联系人。”
她舔了舔嘴唇,含住吸管心不在焉地喝水。
这些年,苏梵在无数地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她对他们千方百计的取悦示好全无兴趣。
生不出丝毫关联异性的审美感。
那些男人的皮囊性情都与她无关,更难勾起她的爱与欲。
可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培养感情引的心理作用。
这个未婚夫却带给她一种长在骨骼里的惬意与舒适。
亲得七荤八素时,苏梵甚至产生奇特的幻觉。
觉得她的部分魂魄脱离肉体,飞到了很遥远的地方,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过着大相径庭的人生。
她不清楚自己能否有一天找到它,并将它融进本体,完善自我…
思绪散间,耳边兀自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苏梵收拢思绪,掌心拍散双颊的热度:“谁。”
守在门口的侍者道:“苏小姐,是楚锦一小姐。”
楚锦一哪位。
苏梵不认识这号人物,“让她进来。”
侍者推开房间,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锦一朝侍者礼貌地颔,遂迈步而入。瞧见沙上的苏梵,冲她露出娴静的笑容:
“苏小姐,我是楚锦一。蒋先生和周先生在会议室谈事情,我想约你去甲板上吹吹海风。”
如若蒋先生指的是蒋观复,那不出意外,楚锦一应该就是他女人了。不过傅明庭明明有其他兄弟,怎么偏偏取周津赫的名字。
…可能周津赫的身份比较好用吧,傅家其余兄弟都没什么实权。
短短三秒钟,苏梵心里转了千八百个弯,微笑着对楚锦一说:
“那就麻烦楚小姐了。”
*
游艇主会客厅。
长会议桌前,摆着条款草案,各方代表依次落座。
周津赫坐在主位上,身边站着阿炜,眼前的合同文件夹纹丝未动。
横澜港需要吸引马六甲海峡沿线的航运公司把货轮改挂横澜,以提升港口吞吐量和国际地位。
但各家船东各怀盘算,有人想压价,有人想观望,有人暗中使绊子。
“周先生,横澜港的条件确实不错。”
拿督操着浓重的马来口音,扬着胡须道,“但我们的船队走马六甲海峡几十年靠的是巴生港,现在突然改道。这个面子我给得起,可我的股东不一定肯点头。”
他话音稍顿,目光扫过会议桌两侧,试图拉拢盟友:“除非周先生能在运费分成上多让两个点。毕竟在座的各位都是生意人,总不能让我们白冒风险。”
主位的男人神色自若,修长指骨把玩着钢笔。
拿督继续施压:“说实话,横澜港的深水泊位对我们的大型油轮来说不是必需品。我们安达海运的船队完全可以在新加坡港完成中转,绕点路而已。况且周先生的进度,听说三期工程最近遇到了不少阻力?”
“消息很灵通。”周津赫不疾不徐开口,“不过你刚才说绕点路,绕多远。”
“大约两百海里。”
“两百海里,多烧的油钱加多等的潮汐,一年下来比你刚才要的那两个点还多。”周津赫毫不掩饰地嘲讽,“跟我谈条件,连账都没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