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泉和罗贵生回到了棋牌室,此时的棋牌室很热闹。
他俩绕着一楼看了看,然后直接上了二楼棋牌室,刚到二楼时,叶飞迎了过来,指了指大包厢说:“泉哥,贵哥,里面玩得比较大。”
曹小泉听后怔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他和罗生贵透着玻璃看过去。
曹小泉和罗贵生对望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好奇。
叶飞口中的“玩得比较大”显然不是平常那种带点小彩头的娱乐局。
透过大包厢的玻璃窗,里面的景象确实与往常不同。
烟雾缭绕中,围坐在油了紫色的方桌旁的坐着四个人,但站在他们身后的却不下七八个。
桌上不见平常的零散钞票,取而代之的是一摞摞整齐的百元现钞。
曹小泉眯眼细看4人加起来大约有四十来万。这可不是个小数字,平常抽水多时,一天过千,是好的。
“那个穿黑衬衫的,以前从未没见过。”罗贵生压低声音,用下巴指了指背对着他们的那个宽厚背影。
曹小泉没作声,但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络腮胡的身影上,他也是第一次来,此刻正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他面前的钞票已经所剩无几。
牌局似乎刚结束一轮,赢家是个留着平头的中年男人,他漫不经心地将桌中央的赢来的钞票揽到自己面前,动作熟练得像是每天都要重复无数遍。
他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素银戒指,在灯光下偶尔反射出冷硬的光。
“泉哥,要不进去看看吗?”叶飞凑近问道。
曹小泉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牌桌。
他看到络腮胡擦了擦额角的汗,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按了几下,似乎在信息,而后,让服务生给来杯饮料。
不一会儿,一个服务生端着饮料走进包厢,趁放下杯子的间隙,将一叠钞票塞到了络腮胡的手里。
罗贵生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皱起眉头“络腮胡,他是不是来过几次?”
“第三次。”曹小泉轻声说,“上周三,周五,还有今晚。”
就在这时,那个平头男人突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玻璃窗外的曹小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平头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随即又低下头去洗牌。
他的手指异常灵活,纸牌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般翻飞。
曹小泉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他经历过的很多,经营这家棋牌室也一年多了,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但这个平头男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气息。
“去查查那个人什么来头。”曹小泉对叶飞低声说。
叶飞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新一轮牌局开始,平头男人坐庄。
曹小泉注意到他牌的手法有些特别,手腕的转动带着一种刻意训练过的流畅。
络腮胡拿到牌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即押上了大半筹码。
罗贵生忍不住啧了一声“络腮胡,这把要是输了,这个月怕是难过了。”
果然,几分钟后,络腮胡的牌被平头男人以一点之差压过。
看着筹码被再次收走,络腮胡的脸色变得惨白。
平头男人整理着筹码,状似随意地说“冯哥,听说你在城南有块地皮不错。”
络腮胡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曹小泉见差不多了,何况平头玩牌的手法不地道,他了用铺牌、查牌、轮牌的出千手法,再这样玩下去,络腮胡将误入万丈泥潭,到时候棋牌室免不了遭殃。
曹小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包厢的门。里面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他。
烟雾呛得他差点咳嗽,但他还是保持着微笑“各位老板,玩得还开心吗?我们刚到了一批新茶,要不要尝尝一下?”
平头男人抬眼看他,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你是曹老板吧?久仰。茶就不必了,这里的‘游戏’已经很精彩了。”他特意加重了“游戏”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