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曹小泉回九天棋牌室,刚走到棋牌室不远处,他看见棋牌室正门的两边,多了些做小本生意的买卖人。
曹小泉心想,突然间多了几个摊位,本也不算什么,但偏偏摊主个个身强体壮,白净得很,看上去就不是做正常买卖的人。
他路过一个涮羊肉串的摊位时,蹲下身子系了系鞋带,然后站起来,用东港的方言问了一句,“你个羊串多少一串?”
对方没有反应,用东港的方言回道:“便宜,2元一串。要不要来一串。”
曹小泉听后,顿时一惊,但很快平复了下来,指了指烤好的羊串说:“麻烦给我装好,我全要啦。”
随后付了款,提着羊肉串无事一般走进棋牌室。
曹小泉深知这些人是邢一彬安排的人,暂时不要惊动他们,避免打草惊蛇。
不过,他进了棋牌室之后,很快想起什么“邢一彬都布置好了,也不知道于文杰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把羊肉串递给梁天,让他分给在场的客人。
然后喊上郭胜男,来到罗贵生的办公室。
进门曹小泉直言道:“看来他们要提前动手啦。。”
郭胜男接过话茬:“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最近于文杰那边有什么动作没有,但我们棋牌室的街道上,多了好些东港来的摆地摊的人。”曹小泉把外面看到问陈述了一遍。
曹小泉的话,让罗贵生和郭胜男感到有些许的惊讶。毕竟,这里是都江,于文杰的朱雀社在都江是个独霸一方的势力,再加上东港的邢一彬的人,说起来确是个难应对的事。
往常规想,邢一彬来都江找曹小泉报仇,跟都江的势力不应该有交集之处。
然而,现在面临的事实的确有他们联手的可能。
罗贵生说:“目前,我们也没必要去猜测,也无非去寻找答案。就凭外面那些可疑人物,大家都要做好应战的准备,告诉弟兄们,保持警惕,做到内紧外松,麻痹对手,毕竟这两股势力不容小觑。”
曹小泉听到罗贵生说后,转身向郭胜男道“你出去交待梁天、叶飞,让他们最近加强防备,注意安全。尤其是晚上。”
曹小泉的话还没交待完,罗贵生桌子上的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罗贵生看了一眼来电后,对曹小泉说“是蓝天的电话,我先接一下?”
曹小泉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电话。
罗贵生拿起电话说“喂,蓝天,有什么事?”
罗贵生问后,顺便按下了座机的免听键,电话里传来蓝天的声音:“贵哥,我们接到消息,邢一彬已同都江的某势力达成合作,可能要对九天棋牌室动手,翀哥要我转告你们,缺不可松懈,更不要守株待兔,寻找机会,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罗贵生听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对蓝天说“蓝天,我们可以先动手,对付邢一彬的人,倒没问题,但都江本地势力要对出手,防守应该勉强,但要主动出击,我看有点难?”
曹小泉眉头一皱,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走过去,冲着话筒,语气保持平静地问:“蓝天,翀哥还有什么要交待?邢一彬,怎么也混这趟水?”
接下来,蓝天大致把情况在电话里说了一遍。
……
凌晨的九天棋牌室,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空气里混杂着烟味、茶香和骰子撞击塑料盒的清脆声响。
赌局正酣,笑声、叫骂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切如常。可在这热闹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郭胜男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不疾不徐地在上下两层之间来回巡视。
他不再坐在那张熟悉的藤椅上喝茶,也不再慢条斯理地点烟嗑瓜子。
今夜,他的眼神像鹰,扫过每一个进出的面孔,留意每一句异常的对话,甚至对客人落座的位置都多看了两眼。
梁天站在门口右侧,背靠着墙,双臂交叉,目光始终盯着门外那片昏黄的路灯区。他个头不高,但肩宽背厚,站那儿就像一堵墙。
叶飞则站在左侧,手里拿着对讲机,时不时低声汇报“无异样”“东侧小路有人经过,已确认是熟客”。
而三豹站在内门侧边,不紧不慢地玩弄着手中的武器,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二楼包间里,曹小泉正和罗贵生低声商议。
“蓝天说得清楚,邢一彬这次不是孤身前来。”曹小泉压着声音,“他是借了朱雀社的人进来都江,名义上是合作查账,实则是要借他们的地盘对我们动手。”
罗贵生手指轻敲桌面,眉头紧锁“于文杰的条件,我们都答应给他4成,他怎么会答应邢一彬呢?我们和于文杰虽有小摩擦,但从没撕破脸。他若真联手邢一彬,那就是彻底掀桌子了,他于文杰一成都拿不到。”
“利益当前,哪有什么面子哟?”曹小泉冷笑道,“听说邢一彬带了不少的现金进都江,一部分已经流向朱雀社几个核心人物。钱到位了,立场自然就变了。”
罗贵生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就说明,他们不止想闹事,是要灭根。”
话音未落,对讲机突然响起。
叶飞的声音急促传来“门口来了三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车牌遮了,车门一开,下来的人大概有2o来个,全部身穿黑衣,往我们这边走来!”
曹小泉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