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体力透支、节节败退,即将被黑衣杀手合围绞杀的生死关头,远处骤然传来急促急促的马蹄声,踏破秋风,由远及近,铿锵有力,带着极奔赴的急迫感。
哒哒哒——
马蹄疾驰,尘土飞扬,两道快马身影冲破林间薄雾,火朝着厮杀惨烈的猎场中心狂奔而来,度极快,转瞬便逼近战局。
前方一袭月白锦袍,身姿清贵挺拔,容颜俊美绝尘,气质温润矜贵,周身却裹挟着凛冽沉凝的戾气,正是闻讯赶来的南越国太子——皇甫尘。
他策马狂奔,墨被疾风肆意吹起,衣袍翻飞,眉眼间再也无半分平日的温润从容,只剩下极致的焦灼、慌乱与紧绷,那双深邃温柔的凤眸此刻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道纤弱带血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与惊惧。
紧随在他身侧的,是毒蝎子。眉眼锐利如鹰,周身萦绕着常年与毒物为伴的阴冷肃杀之气,眼神凌厉狠绝,正是隐世多年、江湖赫赫有名的毒术高人,沈锦璐的亲传师父——毒蝎子。
二人方才在附近猎场围猎,远远便听见此处震天的打斗厮杀声,夹杂着隐约的呼救惨叫,声声凄厉,揪人心弦。
皇甫尘本就心系沈锦璐,时刻牵挂她的安危,听闻异动的瞬间,心头便咯噔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几乎没有半分迟疑,立刻策马疾驰驰援。
而毒蝎子更是耳力敏锐,瞬间便从纷乱的声响中,捕捉到了自家徒弟细微的喘息痛哼声,那熟悉的气息让他心神骤紧,数十年沉稳不惊的心境瞬间大乱,二话不说,紧随皇甫尘奔赴而来。
马飞驰而至,二人翻身利落落地,目光扫过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战场,看清场内惨烈景象的瞬间,两人神色齐齐剧变,眉头骤然死死紧皱,眉心拧出深深的褶皱。
满地残尸血泊,漫天凛冽杀机,己方侍卫人人带伤、苦苦支撑,而那道让他们心心念念的身影,正半跪于地,左臂鲜血淋漓,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脆弱得仿佛下一秒便会随风碎裂。
“锦儿!”
毒蝎子低喝一声,嗓音紧绷沙哑,眼底瞬间爬满心疼与怒火,周身阴冷的戾气骤然暴涨,周身空气都仿佛瞬间冻结。他归隐多年,向来淡然处世、不近人情,可唯独这个悉心教养、视若珍宝的徒弟,是他唯一的软肋与逆鳞。
谁敢伤他徒弟,便是触他必死之禁忌!
皇甫尘的心更是骤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尖锐刺骨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疼得他呼吸一滞,墨眸瞬间泛红,眼底的慌乱、心疼、愤怒交织缠绕,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他一路策马狂奔,满心都是期盼平安,可入目所见,却是她满身伤痕、浴血狼狈的模样,看着那刺目的血色,他心口翻涌着滔天的悔恨与自责。
若是他能早一点儿过来,怎会让她身陷绝境,身受重伤!
极致的怒意与心疼交织,瞬间席卷二人身心,两人不再有半分迟疑,身形骤然掠出,火冲入战局之中,凌厉招式瞬间展开,强势加入厮杀!
皇甫尘身姿翩然,掌风凌厉,周身皇家武学底蕴尽显,招式沉稳霸道、攻守兼备,每一招落下,都带着极强的杀伤力,顷刻间便斩杀数名逼近的黑衣杀手,为疲惫不堪的侍卫分担压力,破开层层合围的死局。
毒蝎子更是出手即杀招,数十年毒术武学修为尽数爆,身形飘忽不定,手法刁钻狠辣,指尖隐带剧毒,但凡被他指尖擦中分毫的杀手,顷刻便浑身黑、倒地暴毙,死状惨烈,招招狠绝,不留半分余地。
纷乱战局瞬间被强行撕开一道缺口,紧绷到极致的危机稍稍缓解。
皇甫尘一边抬手利落斩杀近身杀手,一边侧,对着身旁一名尚且完好的贴身侍卫沉声厉喝,语气急促严肃,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回行宫,禀报燕皇!此地遭遇大批顶尖杀手围杀,请求火派兵驰援!”
“是!太子殿下!”那侍卫不敢耽搁,立刻应声领命,转身翻身上马,策马疾驰而去,不敢有半分滞留。
战场中央,黑衣头领见毒蝎子终于现身,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炸开一抹张狂至极的狞笑,他停下缠斗的刀势,仰头对着长空肆意大笑,笑声粗粝暴戾,满是积压数十年的怨毒与快意。
“哈哈哈!毒老怪!本座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躲在龟壳里不敢出来,当一辈子缩头乌龟!没想到你终究还是舍得现身了!”
他死死盯着迎面而来的毒蝎子,眼神阴鸷刺骨,字字带着嘲讽与恨意:“怎么?看见自己悉心教养的宝贝徒弟身负重伤、身陷绝境,终于心疼、终于坐不住了?!”
“真是可笑!”黑衣头领嗤笑不止,语气极尽刻薄,“世人皆憎你我毒术阴狠、杀伐过重,你毒蝎子一辈子孤高自诩、清高避世,到头来照样被人记恨、被人追杀!你和你这徒弟,皆是江湖人人得而诛之的异类!”
“实话告诉你!”他长刀一横,刀锋直指毒蝎子师徒,杀意凛然,底气十足,“此番有人出上万两,重金悬赏,只求取你徒弟沈锦璐项上人头!今日新仇旧仇一并清算,本座便借此机会,了结你我数十年的恩怨!接招吧,毒老怪!”
数十年的隐忍积怨,今日尽数爆,场面剑拔弩张,一触即。
毒蝎子双目骤然赤红,眼底戾气滔天,周身阴冷的毒息瞬间暴涨,原本淡然沧桑的气息尽数化作凛冽杀机,嗓音冰冷刺骨,字字含煞:“狗贼狂妄!敢伤我徒儿一根丝,今日,我定让你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