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条消息弹出:“展翊,我们完了。”
完了?
什么叫完了?
他拨回去。
无人接听。
再拨。
依旧无人接听。
第三次拨,对面直接挂断了。
“去乐明池家。”
“展总,可是德国商会那边……”
“就说我病了。”
展翊把手机按灭。
我们两个没完。
乐明池把手机放到一旁,从医院回来后,他的精神一直处于恍惚之中,郁廷舟背着他调查,又在此时告诉他一切,或许也有私心,但他无心关注郁廷舟的动机,只在这巨大的真相中,感到自己的微茫。
他是无法撼动真相的一粒齿轮,有人需要他,就拨动他;如果有人想要刻意隐瞒他,那他就像个傻子似的,一动不动。
他恨展翊。
出于无数理由。
门口传来敲门声:“乐明池。”
乐明池握紧双拳,咬牙不语。
“开门。”
“我知道你回来了。”
乐明池忍无可忍,抓起手边一个木质摆件朝紧闭的大门扔去:“你当然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你应该让我解释一下,可以吗?不要把我拒之门外。”
乐明池冷笑:“我听你解释过太多回了,次次都因为索尧庄,我原本觉得自己能够处理好彼此的关系,但今天我意识到,是我自大了,只要这个人还横在我们之间,我们就只能完了。”
“……完了?”
展翊在门外的声音显得更加低沉富有机械感,他艰涩问:“你为什么总能说得这么轻而易举?要离婚、要分手、现在又要完了,我不接受。开门,我可以告诉你全部。”
“我不需要,你晚了,廷舟哥已经全部都告诉我了。”
门出咚地一声长鸣,门外的人沉默一瞬,似在忍耐极大的怒气:“廷舟哥。”
尽管两人一墙之隔,乐明池还是紧张地坐直了身体,大声说话给自己壮胆:“你走吧!你既然选择要瞒着我,选择要去保护那个罪人,我们之间无话可说,你们两个骗子,两个聪明人……”
他越说越伤心,“求你们离开我们普通人的世界好吗?我不想再被你们耍得团团转转了,我只想要忠诚、信任,这两样你都没有。”
“呵。郁廷舟邀功似的告诉你真相,你从别人嘴里听到只言片语,不听我解释,不相信我。你今天偷偷跑去见他,选择相信他说的话,你对我也没有……!”门外的声音没有继续。
乐明池心口一窒,“对,我们之间已经永远失去了这些,那是因为谁?!”
展翊语塞,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我并不比你早多久知道,那天妈妈肺炎住院,我无意间听到你和爸爸的对话,才开始怀疑车祸和研究所火灾是否有联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