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目微微扭曲,手臂搂得更紧:“他来了又怎样?我才是你丈夫,我才是最先得到你的人,中国人都讲先来后到,你就算……你就算要施舍,也应该先施舍我,你亲了他,我也理应得到一个吻。”
乐明池这下是真听不懂中文了,“你说什么屁……唔!呃呜!”
他的嘴唇被这世上他最熟悉的另一张嘴咬住了。
唇肉像蚌肉,被对方一吸一顿,城墙被强悍的舌头攻城略地,他被缠住了,从身到心,从里到外,口水从彼此的牵连处漫出来,他听见男人餍足又压抑的呼吸声,胸口痛,难以喘气,原来是被对方起伏的胸肌挤压了。
“展……!你……松!”
他用力咬了对方企图深入的舌头。
男人吃痛,出痛苦的闷声,却不愿意退出,血腥味在彼此口腔中潺潺流淌,混着津液滴入彼此衣襟。
乐明池被亲得眼前白,手指攥住男人的肩,指节泛青,他第一次在接吻时出现一种错觉:自己的嘴巴失贞了。
八个月来,他终于再体会被人亲到四肢软,举手无力的程度。
这种梦里才会有的身体争斗,这种醒来足以让他打哆嗦、头皮麻、眼泪流满一脸的纠缠,居然又在现实回到自己身边。
他几乎魂飞魄散,感到一种悲壮的宿命论。
难道此生此世真的摆脱不了这个人吗?
不,不,不。
你已经下定决心远离他了!八个月前,你从那个困住你的牢笼中逃脱,为的不是得到这个男人的幡然醒悟,而是为了自己个体的幸福!
远离他,远离他。
这八个月的平静足以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停止,停止,停止和这个人的纠缠。
不论是肉体,还是灵魂!
这么想着,他抬起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胯下!
你断子绝孙好了!
不许再诱惑我了!
你这条美男大蟒蛇!
“嘶乐明池!”
展翊脸色骤变,腰身本能地一弓,终于被迫松开手。
乐明池趁机从男人怀里挣出来,踉跄着往后退,小腿肚撞上小茶几,台面上几只记号笔哗啦啦滚落在地。
他抬手擦嘴,手背上一片湿粉,抬眼,展翊同样面色难看,额前打理细致的棕色头垂下来,眼眶红得吓人。
两个人隔着安全距离,像仇人相见,只是红润潮湿的嘴唇暴露了刚刚的秘密。
而门口,郁廷舟已经站了很久,待到此刻,他啪啪鼓掌:“好一对痴男怨男,我真是看了眼红。”
他的视线从地上的画笔,落到乐明池凌乱的衣领,又慢慢移到展翊身上,肉眼可见地空气凝固了几秒。
被熟人见到自己和前夫的狼狈样,实在让人没脸,乐明池的耳根连带脸颊全部烧起来。
但落在有的人眼里,这种做贼心虚的样子,大概有别的意味。
郁廷舟温和地笑了一下,“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你来的正好。”展翊说。
乐明池头皮一炸:“展翊!”
展翊说:“亲给你看的。看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