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你。
在乐明池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展翊给他用了一些物理退烧手段,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热的,等人到自己手里时,伸手一摸,后背全湿透了,只好脱衣服、擦身、换上自己的备用短袖。
这具身体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上次见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在森林公园的第一夜。
乐明池为一只绿色螽斯大呼小叫,那时展翊推开浴室门看到珍珠般莹润的一眼,就迅关上,这回全部看过一遍。
锁骨中间有一颗红色小痣,后腰左边有一枚水滴形状胎记,指甲盖大小,还有其他的特别记号,他也都一一记住,不差分离。
“丈夫?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展翊说:“你不就是要钱吗?为什么要选他?我才更好。”
乐明池听到这话,几欲作呕:“对,我要钱,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从你手里拿走合作,拿走新项目,然后还要让你为我拿下嘉城纺织。”
他一哽咽:“我不是这样的人。”
“我没说你是这样的人,”展翊亲他,“但你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为钱,我觉得也很好。”
“什么?”
“利益才是最紧密结合的爱情,所幸我有很多钱。”
说出这话后,展翊一愣,对着乐明池,他竟说了曾经自己最不屑的、和父亲一样的话。
乐明池摇头,他奋力把自己和展翊之间推出一道裂隙:“你错了展翊,如果问我最不想欠谁的钱,那一定是你的,你可以帮我,可以爱我,唯独……唯独不能做我的债主。”
展翊心里那股属于男人的好胜心熊熊燃烧起来,他反问道:“那郁廷舟就能做你的债主了,他说要和你结婚,你也答应了,你是不是还答应和他接吻,和他上床,你可以卖给他,却不能卖给我?”
乐明池突然对面前这个男人感到陌生:“我……不能。”
“你能。”
展翊扑上来,抓着两只手臂让身下人屈从于他:“你能的,乐明池,小池,他是这么叫的你吧?刚才是怎么亲你的呢?这样?我看到的是这个角度,他的嘴唇软吗?热吗?还是我亲你更舒服?”
“都不舒服!”
“当然是我让你舒服。”展翊自说自话。
乐明池眼里爆出火苗:“展翊,你要买我?还是你要爱我?你只能选一个。”
展翊压在他身上,目光久久与之对视,这双清澈见底的蓝色双子湖明明可以一眼望到底,却无法让人知道此刻这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良久,展翊说:“你要钱,我有。你要爱,我也有,这不冲突。我理应是你的第一选择,你应该从一开始就来向我求助,而不是跑去找八杆子打不着的人。”
“冲突的,冲突的……”
“哪里冲突?钱可以让你离不开我,我觉得很好。”
“我觉得一点也不好!我不是你的奴隶,如果你选择当我的债主,我只能对你听之任之,你不懂‘喜欢’是什么。”
“我懂,”展翊扳正乐明池的脸颊,轻声说,“我懂你说的‘喜欢’,要珍惜,要爱护,要费心养育,然后你回报给我什么?你转头就和一个老男人卿卿我我去了!”
乐明池捕捉到展翊话中的端倪,仿佛从一团乱麻中扯出一道真心的线头,他艰涩道:“你说什么?你珍惜我,爱护我,费心养育我,你那些对我的好,是在……喜欢我吗?你……从很久之前,就喜欢我吗?”
展翊也怔住了。
刚才的话未经思考,单纯脱口而出,但就是如此“挖空肺腑”般地坦荡。
是啊,他应该承认了,无论是这张相似的面孔,还是后来的这个人:“对,喜欢你,确实喜欢你。”
喜欢索尧庄是真,喜欢乐明池也是真,他此刻不必分清楚心中的急切究竟是因为谁,因为前者已经死了,后者就在怀里,他必须牢牢抓住真实存在的,不至于让自己空空一场。
喜欢就拿到,讨厌就扔掉。看中的必须牢牢抓在手里,哪怕用手段、用计谋、用武力,我不放手,那就不会是别人的。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母亲的忠告,她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