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乐明池问,“你现在想吃什么?我们马上去吃,又或者这里的条件的不允许,就等我们出了寨子再去吃,有食欲,就会有幻想,想象那个食物的味道,或许就能尝到味道了呢?”
展翊思索片刻:“我已经太久没有想过食物的问题,很多味觉的记忆也不明确了,你不必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并不在意。”
“我在意!”
乐明池突然拔高声音,“你不在意,我却很在意,你不让我喝酒,让我注意身体,帮我治疗震颤,我现在明白原因了,哪怕你自己不承认,其实你是希望我不要错过治疗的黄金时期吧,不要像你一样,留下让自己遗憾的后遗症。”
展翊在桌下握紧了手掌。
乐明池又说:“我很在意你能不能尝到美味佳肴,想让你知道我们在游轮之夜喝的鸡尾酒很甜很好喝,那天在雁山之心Li1i摆盘的小饼干有非常浓郁的黄油香气,还有……你今天下的面很淡。”
“……为什么?”
“因为味道很重要,每个食物、甚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味道,十六岁的时候,我的色彩老师说我是一颗霉的桃子,尝起来辛辣丧气,因为那时我遭遇变故,后来再见面,我二十四岁,他说我变得蓬勃美味了,展翊,你尝到我的味道了吗?我怕是因为你没有味觉,没有尝出我的味道,才对我没有……没有感觉。”
乐明池说得正气凛然,他不知道的是:展翊真真切切、结结实实“尝过”乐明池的味道,那条精怪一样的舌头,还有丰沛的津液,全都尝过。
那实在是个难忘的夜晚,至今仍记忆犹新。
展翊看着他,很罕见地笑了声,“你确实很有风味……不用味蕾也能尝到味道。”
乐明池的脸突然红了,懊恼道:“那你不喜欢我,是因为觉得不好吃。”
“这跟好不好吃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我是个不配吃到美食的人。”
乐明池听完十分不高兴,他拉过展翊的面碗,也往里面加了小半匙的盐,拌好了后,捧着展翊的面碗喝了口汤,“现在味道正好,是最好吃的鸡蛋青菜面的味道。”
他把面碗推过去,“展翊,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味觉,就觉得自己不用吃到美食,我觉得正是因为你的这种‘自暴自弃’,才导致你迟迟没有恢复,吃吧,这是被我认可过的食物了,绝对好吃。”
展翊依旧尝不出味道,但看乐明池吃得那样香,知道味道应该不赖。
待两人吃完后,乐明池站起身去收拾碗筷,他背后突然传来展翊的声音:“我确实想不出有什么想吃的,下山之后,请你带我去吃你觉得好吃的东西吧。”
乐明池扭过头,眼睛亮:“好呀!”
一周后,展翊被大夫允许出门活动,他确实恢复得不错,得益于惊人的身体素质,和乐明池每天悉心的照顾。
乐明池看上去是个天真烂漫的人,但大大咧咧的背后是一颗极为细腻敏感的心灵,作为丝巾设计师,他是绝对的细节控,一丝一毫都要刻画入微;对人,只要他想要对人好,还没有谁说不好的。
他每天设三个闹钟给展翊换药,督促吃药,除了第一天没点起火灶之外,他确实做到了无微不至。他心里很清楚:尽管那个晚上两人闹得并不愉快,但这不影响展翊是他救命恩人。
自己实在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乐明池沾沾自喜地想。
他边喷药,边戳男人赤裸的大臂,“niki哥哥,你都被我看光了,在寨子的这些日子,每天都被我摸至少三回。”
展翊侧过头:“都是男人。”
“但我可是一个对你心存不轨的男人。”
“所以?”
乐明池知道展翊是个斯文克制的文化人,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管控欲过强。如果单纯大放厥词,这人并不会有过激态度。
“你就不怕我对你色心大起,半夜想着你,自给自足?”
展翊这次抬起那双灰蓝锋锐的眼睛,默默望向他,从下看到上,最后定在乐明池那张小巧精致的脸上。
乐明池做贼心虚般咳了两声,继续往展翊身上喷药。
“你能把我怎么样?”展翊问。
“那能干得多了,我摸!”乐明池把另一种粉末状的药拍在男人健硕流畅的后背上。
展翊把头转回去,“你请便。”
乐明池差点一个踉跄,“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