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展翊展翊,救命救命,这里也有虫子!绿色的大虫子!有翅膀!”
展翊一开始没动作,只是浴室内呼喊声更加凄厉,便认命地合上本子,刚推开浴室门,半秒又砰地关上:“你先把衣服穿好!”
乐明池在门后用力拉开,湿答答的手连忙抓住救星:“都是男人!你快帮我捉虫子!”
这胆小鬼力气还挺大,展翊不惯着他,又使劲把门关上:“不行,你先穿衣服!”
“不!我都沾水了,怎么穿啊,你进来吧!它过来了,它过来了啊!展翊,求你了……”
见展翊不为所动,乐明池急了,振作最后的勇气抓住远处浴巾一角,迅披到身上,他语气都带上哭腔:“我裹好浴巾了,现在你能进来了吧?”
展翊松手,门应声打开,映入眼帘的一眼,只感觉很白,微微粉红,水珠滚滚,像珍珠般的月。
他伸手把乐明池推到一边,“在哪儿?”
身后冒出一条细长匀称的男人手臂,“那儿,那儿你看到了吗?绿绿的,像片大树叶,还会唱歌。”
原来是个螽斯,体长有半个成年男人手掌宽,展翊抓了它,它在手里出“唧唧”的鸣叫,乐明池躲在展翊背后大胆点评:“它颜色很好看。”
“挺会欣赏的,就是胆子小。”
乐明池气得跺脚,脚趾圆润雪白,“请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浴室门再次关上,螽斯在手里唱歌,水汽缭绕,门那头是乐明池在浴室里唱歌,小屋顿时洋溢着欢乐气氛。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展翊坐回床尾,重新记录今天的工作,直至手机响了。
“喂?”他接起。
“……小翊,你还好吧?”
“姐姐,我很好。”
对面的年轻女人依旧不放心,“我知道今天是索尧庄的生日,你这天总要去他墓前的,今年没去,却去了北阔山,妈妈有点担心,我也是。”
展翊一愣,“姐姐,我不会的,试验正在关键阶段,错过这个高峰期,蝴蝶会进入滞育期,成虫数量锐减,做不了试验。”
“那就好,”展锦柔声,“你没有这个想法就好,那试验顺利吗?”
“顺利。”
“妈妈让我提醒你,过几天有一场剪彩活动,集团要你参加。”
“嗯。”
“有没有生什么有趣的事?”
展翊的视线移向浴室,“没有。”
磨砂浴室门上映出一个摇摇晃晃的黑影,下一刻,门应声而开,“我洗好啦,展翊你要不要洗?我有好好打扫过哦~”
展翊立刻捂住听筒,但已经来不及了,姐姐疑惑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小翊,你屋里还有别人?”
“没有。先挂了,我没事。”
他立刻挂断电话,站起身,正巧和乐明池擦肩而过,展翊终于再次看向这个与索尧庄有几分神似的青年。
尤其是那颗痣,鼻梁的弧度,还有安静时不语的样子,叫人很难不联想到那个人。
“我脸上有什么吗?一直盯着我看。”
展翊回过神来,“你是哪里人?”
“嘉城人,你呢?”
“京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