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去世后,他的世界就像是缺少了一个支撑点。
小时候再多委屈,他都能同外婆说。
但他们的年龄差别太大,外婆也总是让他交个朋友,说自己陪不了他一辈子。
当时听着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真正经历死亡后才明白。
后来他确实有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也许是靠着这个朋友,他才能慢慢走出一点阴霾。
他不习惯一个人,但他却又不善于和人交际。
好在有了朋友作为情感寄托,日子也是能过下去的。
只是时间久了感情逐渐转换,他思想晚熟,原本没想过能谈恋爱。
但谈恋爱,或许真就像对方说的那样,等于多了一个家人。
没什么不好的。
他那时候太容易把事情往好处想了,没想过人心才是最大的变量。
因为他认准的事情,就再也不会更改,然而别人不一样。
没有了他这个阻碍,对方就能奔赴前程似锦的人生。
将镜子摔碎在地面,用碎片划破皮肤的时候,当时在想什么呢。
满脑子都是自己就是个累赘。
否则怎么会不断被别人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并且甩开他。
原本这么多年,他都熬过来了,也像是完全习惯了。
可陡然间出现另外一个人,对他表露出在意的情绪。
像是有点不太适应。
。。。。。。眼前的a1pha,是在心疼过去的他?
想将手臂用什么遮掩住,但丝绸睡袍原本也很宽松,布料也轻薄,手臂稍微抬起衣袖就往下滑落。
他低声说,“……别看了,很难看。”
“不难看。”a1pha斩钉截铁地说,“你哪里都很好看。”
“……”
“以后有什么难过的事,都告诉我好吗?”a1pha带着鼻音说,“而且天塌下来了也有个子高的顶着,再怎么说我也是……”
我也是你的a1pha。
后面一句话季野州没说完,怕刺激到江逾白的情绪了。
毕竟感情这种事,男人本来也没有接纳他。
季野州又说,“就算我只是你的追求者,那也有义务让你开心。”
“……”只是追求者,可不会在一起睡这么多次。
趁着a1pha手劲没那么重了,江逾白将手臂掩在了薄被底下,身体稍微动作大一点,都难受极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疼得脸色苍白,难得滋生出来的一点情绪,暂时被瓦解了。
谁让a1pha易感期的时候太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