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里,江逾白总是将自己整理得很得体,看起来让人找不出一丝诟病,而此刻男人所处的环境竟还显得有点凌乱。
“江逾白?”他唤了声。
男人并未应声。
季野州这时才意识到一点不对劲,他走到床沿,将被褥掀开一角。
男人阖着眼眸,长而密的眼睫低垂着,原本苍白的脸颊浮现着不正常的潮红。这么看其实比实际年龄要年轻,甚至还显得有那么一点乖。
只是身上滚烫得惊人,被褥都被身上的热汗浸湿了。
“……操!”季野州难得爆了句粗。
他连忙找了件外套给男人披上,而后将人从床上抱起来带往医院。
料想过很多种见到江逾白的可能,是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同他说话,又或是浪荡肮脏的在和别人纠缠。
唯独没料想到是这种,男人生着病,蜷缩着身子将自己裹在被褥里。
像是以往那个冷静自持的模样被打破了一点,露出了脆弱的内里。
要不是今天他赶过来了,那江逾白……这种状态是完全没有人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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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是他家属
心头蓦地有点涩。
男人抱起来很轻,之前在意乱情迷间,他的手掌无意间抚摸到男人后背两片凸起的蝴蝶骨,还问过,“江逾白,你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怎么这么瘦。”
只当时江逾白听完话后,就要从他身上起来。
他们相处时,房间里总是只开着一盏不怎么明亮的夜灯。
他仿佛窥见男人眼底的郁结,又像是错觉。
江逾白哑声说,“你可以找不瘦的。”
当时他也并未将这句话听进去,只攥着人的胳膊将人又扯坐了回来。
被遮掩在衬衫底下的腰肢也很纤细。
但平时穿上西服站得笔挺的时候,只给人一种冷然的距离感,像是不会被任何事情击溃。
江逾白被他带到了离公寓最近的医院。
医生是个看起来严肃古板的中年a1pha,算是这家医院最权威的专家。
诊断结束后,医生蹙着眉说,“怎么现在才送过来?要是再拖下去,就会恶化成肺炎,更严重点就会导致白肺。近段时间因为流感造成肺炎的死亡案例就已经有两千多例了,这可不是在闹着玩,你们年轻人也太不把生命当回事了!”
“……”季野州长这么大还没怎么被训过,就算是他父亲找他说话,要是难听了他都会回怼。尽管知道医生说的话有道理,但还是不免脸色冷沉。
医生抬起眼问,“你是他的家属吧?”
“啊?”脸上的阴郁几乎一瞬间化开,“……我……对,是的。”
没有血缘关系的家属,会是哪种关系?季野州心里琢磨。
“先去输液吧,作为家属要多用点心,很多病就是因为拖延才变得严重。”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