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勉觉得陈简行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想了想,放下了手机跟水杯。
他去画室翻了一个只装了些废弃书籍的大纸箱搬到阳台,把上面晾着的、自己设计给陈简行的衣服与在郁南买的那件体恤都收了进去,又盖起来,拖进了平时不住的客房锁着。
做完这些,周勉放下心来,去了浴室洗澡。
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晚,加上运动过度,周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从浴室出来出来没多久,就给陈简行去了晚安,拖着满是爱痕的身体躺上床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换衣服的时候,陈简行了消息问周勉身体状况,周勉回了“没事”,但又因看到身上的痕迹还是没有消退,换了件领口小的上衣去工作室。
陈简行在周勉身上留下的痕迹其实不算很重,但不知为何也过了好几天才没那么显眼。
期间他穿着短袖在工作室改衣服时,还因侧身太过而被王柠看见了锁骨上的吻痕。
王柠当时就跟看见了和尚谈恋爱似的炸了锅,围上来就开始追问,后来还带动得工作室其他几个相熟的设计师都来调侃他是不是谈了一个特别会玩的女朋友。
周勉没办法说这中间的事情,只能不断否认,直至大家的八卦心理都过去了才算消停。
而自从见过刘一东之后,两个人都变得十分忙碌,周勉每天早出晚归地待在工作室,陈简行更是忙着与即将开庭的委托人对接,做庭前准备。
除了少数时候线上视频聊天共通线索,与八月中旬跟谭孝祺改签合同,他们俩顺路交还车时短短地见了一面以外,就没有再私下见面。
生活被工作问题充塞着,周勉也没有太多心思去想私人的事情,一直到九月初,他在谭孝祺的朋友圈看见了明信事务所开庆功会的视频。
那时周勉刚与团队一起完成了一个商业合作订单,刚好在陪同合作方开最后一场产品布会,算是闲暇时光的开端。
从高压的环境中脱离出来,周勉那些压抑的依赖与想念也冒了出来,催促着他靠近陈简行。
布会一结束,周勉就在想该怎么用正当理由约陈简行见面,但周勉处理人际关系不像易钦那样驾轻就熟,回到家愁眉苦脸地想了一晚上,小型乐高都拼好了两座,他也没想出来。
最后在他第二天早上被忘记关掉的闹钟吵醒,现今天是周六后,他才很僵硬地给陈简行去了一条。
【m:陈律师,周末好。】
陈简行收到周勉消息的时候,正在钟嘉时家里吃早餐。
前两天Lucas已郑重其事地向钟嘉时道了歉,且列举了他不应该在钟嘉时问为什么他要信奉上帝而不信奉共产党的时候说不知道、不应该在她赌赛马的时候指指点点、不应该在她梦见要拿刀砍他的时候跑掉……种种错误。
钟嘉时也非常大方地原谅了Lucas,并答应Lucas要她返回纽约的请求,航班就在今天上午十一点,而陈简行此刻则是在等钟嘉时收拾好行李,送她去机场。
看见摆在桌面的手机亮起了屏幕,陈简行拿起来看了一眼,哑然地笑了笑,回了周勉一句“吃早餐了吗”。
瘫在沙上找证件的钟嘉时闻声抬起头看了看陈简行,心直口快问道:“你谈恋爱啦?”
“还没有。”陈简行说。
“那快了吗?”
陈简行没回答,钟嘉时也没追问,反手拿出来一叠门票丢在茶几上,说:“朋友开展览会送的票,我没空去啦,你去吗?”
周勉这时候回了消息,说“还没,但正准备吃”。
陈简行单手点了点屏幕防止熄屏,道:“我不一定有空。”
钟嘉时一脸看透的表情,洋洋得意道:“服装设计展呢?不行的话你送给你那个委托人啊,我感觉他蛮感兴趣的。”
“什么时候的。”陈简行举止自若道:“他最近也在忙。”
“咦,行吧。”钟嘉时拿着找出来的证件往包里塞,笑嘻嘻说:“我上楼拿东西,时间是明天下午一点半,地点票上有写,记得帮我送几个花篮啊。”
钟嘉时上了旋转楼梯,与此同时,陈简行看见对话框里的备注由「周勉」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以为周勉有事要说,陈简行就等了等,但没想到三分钟都过去了,他也没有收到新的消息,倒是备注还在不停地切换。
最终还是陈简行看不下去了,反客为主地问周勉。
【L。net:有什么事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