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勉没有明白这有什么联系,但还是回答说:“在范家我接到汤梦琳电话的时候你说过的。”
“你做出那些行为的时候是单身吗?”陈简行接着问。
“……是。”
“那这就仅仅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陈简行总结说:“连道德债也没有,更没有人要为此道歉,现在也只是需要给你换一名委托律师。”
周勉已经听懂了,但再过几个月陈简行就要移民出国,这对于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他不想早早就跟陈简行失去联系。
因此鲜见地没有马上说“好”,而转言道:“我父亲他们应该不会往这方面想吧。”
他言气卑弱地问:“可以我们小心一点不被现,你继续代理吗?”
周勉很希望陈简行能好心答应,但不料陈简行却反问他:“你的小心一点是指之前还是以后?”
“……”
陈简行的声音低沉,指节磨到了周勉微凸的喉结上。
周勉心慌乱得厉害,侧过脸贴着陈简行的手,掌心又沿着陈简行的衣服动了动,沉思了良久,在想到陈简行刚刚把他圈在书柜前捏他的腰,与陈简行现在单身后,才张开嘴说:“都……都是。”
“都是?”
“嗯。”周勉睁着湿漉的眼睛望着陈简行,可怜地问:“可以继续代理吗?”
“你更想我帮你代理?”陈简行直视着周勉问。
周勉又“嗯”了一声。
他的下巴被陈简行碰着转不开脸,只能被迫与陈简行交换视线。
周勉的眼睛更湿润了,看起来快要落泪。
陈简行本想继续坏心眼地打趣周勉,但在看清他的眼睛后,又不由地觉得周勉像经历了数不清次被推开,没有安全感、很怕会被抛弃的小动物。
这样的认知让陈简行感到抱歉,他松开周勉的下巴,手揽着周勉的后背,把周勉放到了书桌上坐着。
书桌是定制的,比平常的桌子高上许多,周勉坐得靠里侧,脚碰不到地面,两只手就抵在陈简行的手臂上。
陈简行牵着他的手往上搭了搭,躬身双掌撑在他大腿两侧与其平视,然后说:“这是对你跟案件来说最好的办法。”
周勉怔了怔,还没有说话,又听见陈简行说:“案子我会一直跟进,你有任何问题也还可以像以前一样跟我沟通。开庭我也会过去,只不过不再由我代理而已。”
看着周勉害怕蹙眉的表情,陈简行摸了摸周勉的脑袋,说:“不用害怕,官司我会帮你赢。”
纵使他多年来积累的专业知识提醒他,在一切尘埃落地前不能说出这样绝对的话,他也还是说了因为周勉的表情很哀悯,仅此而已。
听到陈简行的话,周勉的眼睛浮出一抹水红,鼻腔忽然酸得疼。
周勉又弄不懂了,他整个人像被柳絮填满了一样,思绪痛苦地飘在空中,只能贫瘠地思考出陈简行为他想好了迄今为止最有利的办法。
陈简行总是考虑妥当,总是对他很好,对所有人都好。
周勉地看着陈简行,鼓起勇气伸出手碰了陈简行的肩膀、颈侧,又收回放到陈简行撑在桌面的手背。
“谢谢你。”他说:“除了爷爷,从来没有人这样为我考虑过。”
“你很好。”
“对我很好。”
周勉有些语无伦次,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糊涂,甚至连在做什么都识别不出,如若不然,即使是在梦中,他也不敢妄想亲吻陈简行。
但现在他却这么做了。
周勉一只手攀着陈简行的肩膀,虔诚地探起脑袋,缓缓靠近,嘴唇在陈简行的嘴角停了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