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会影响孩子?!”薛立霞登时坐不住了,脱口而出道:“周先生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周先生?”周勉歪了歪脑袋,问:“是指我父亲吗?”
“我……”薛立霞的表情慌张,但几次动了嘴都没有往下说。
这时候,坐在旁边听得一知半解的范越文倏然看着手机喊了一声,薛立霞酝酿的情绪被打断,众人的目光也一同移了过去。
但还没问范越文怎么了,房间里的小孩就受惊似的哭了起来。
辛夏气得给了范越文两拳:“干嘛啊,一惊一乍的?”
范越文讪讪地挠了挠头,道:“气象局的短信。”
“那怎么了?”辛夏边往房间走,边说:“你陪妈在这,我去看看小宝。”
范越文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跟众人说道:“连续降雨导致了好几处泥石流跟塌房,现在县里通外面的路全被封了。”
“封路?”周勉惊讶道。
“对,但没什么问题,我们这里年年都有这种情况。”范越文说:“雨停了没多久就会恢复交通。”
“那怎么行!”薛立霞着急道:“我今天就得走。”
“妈。”薛立霞眼里的惊慌被抱着孩子出来的辛夏一览无余,她压下心中猜想,让范母带着范妍去楼上玩,又跟周勉与陈简行说:“我有些事想跟我妈说,你们能晚一些聊吗?”
范越文见辛夏一脸严肃,帮腔说:“是啊,反正封路暂时都走不了了,你们跟我妈再待几天有时间聊的。”
周勉不知道陈简行怎么想的,下意识转过头想征求陈简行的意见,陈简行垂眸看了一眼周勉,好说话道:“不打扰的话当然可以。”
“没什么打扰的。”辛夏说:“那你们稍等吧,我先跟我妈说说话。”
陈简行颔表示随意,薛立霞也就脸色难看地去了辛夏的房间。
房间门关了不到十五分钟,辛夏与薛立霞就走了出来。
两个人的眼角都多了些泪痕,而一开始只会说“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薛立霞,也忽而松了口,对两人说:“我好像记得些事情……”
陈简行问:“那我们继续聊聊?”
“这……”薛立霞转着眼珠道:“我过来赶了两天路,让我休息了想一想再聊吧。”
周勉觉得不太正常,想拉着薛立霞现在聊,但见陈简行没有动静,便还是说了:“好。”
回到房间,周勉查了天气预报,降雨预计要到大后天才会慢慢转小雨。不能按原计划回去,周勉给易钦与工作室的人了消息告知。
雨水像冰雹一样簌簌砸在地上,房间里暗得仿若黄昏时分。
周勉完消息放下手机纠结了一会儿,没忍住开口问站在窗前看雨的陈简行:“陈律师……刚刚薛立霞都犹豫了,我们为什么不继续问她。”
陈简行转了转身,倚靠在桌边看着规矩坐在床侧椅子上的周勉,但没有立即为周勉解答。
周勉看了一下陈简行,又很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万一她联系上我父亲被安抚好了,又不配合了怎么办呢?”
“她现在也不见得会配合。”
周勉费解地“嗯”了一声:“那……不是更应该阻止她联系我父亲吗?”
随后陈简行就叫了一句周勉的名字,周勉也应声抬头看向了陈简行。
周勉心跳快起来,维持着跟陈简行对视的姿势不敢动了。
过了一会儿,陈简行意味深长道:“我不喜欢用强制手段,我要讲究心甘情愿。”
“……”
不知道为何,周勉总觉得陈简行这话有万物同源的意思,但他想了好久,也没想到聪明、优秀的陈简行想用这种哲学问题代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