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才走到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辛夏在生气,哭着消息问薛立霞怎么真不来。
听到这些,两人就知道没有打听的必要了,按原路折回了吃饭的包间待着。
下午两点多时,周勉与陈简行各自跟老廖与律所的人同步完最新消息,又进行了一通商讨,最后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第二天就返程回京市。
做好离开的决定,他们当晚便告知了范越文夫妻,并收拾好了衣服,准备次日赶早班车回去。
但有时候人生处处是巧合,在周勉与陈简行要离开范家的前两个小时,两人坐在客厅里聊天的时候,院子里的大门却在雨幕中被范母打开了。
当时周勉正在跟陈简行说话,没有马上现有人来了,是坐在门口搭积木的范妍先非常大声地喊了一句“外婆”,周勉才抬起头,看见了已经与范母一同走到了池塘旁边的薛立霞。
范母撑着伞帮薛立霞挡雨,薛立霞看到范妍,拍了拍肩膀上扛着的两个大包裹,慈爱地回应:“哎,乖乖,你怎么在”
话说一半,薛立霞猝然噤了声,她惊恐地望着屋内的周勉看了几秒,抬腿就要往大门口跑。
“薛阿姨。”觉察到薛立霞的视线,周勉快站起身,连伞都没有打就从屋里跑了出来,拦在薛立霞面前。
“薛阿姨,是我,周勉。”周勉开门见山地说:“我有些事想问您。”
范母听得一头雾水,问周勉:“你不是叫陈勉吗?”
无人回答,薛立霞绕开周勉要跑,走在后面的陈简行拿了把伞撑开给周勉,又拦在了另一边。
见前路被堵得死死的,薛立霞才开口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你问了也没用啊。”
门口的动静不小,表弟他们满月宴结束后没再跟着回来,很快还在家里的范越文跟辛夏走了出来。
犹如薄雾的细雨飘在空中,辛夏看到薛立霞,高兴地拉着范越文快跑出来,说:“妈你来了怎么没告诉我,你上周不是说来不了吗?”
她环视一圈几人,又说:“怎么都堵在这里,快进屋啊。”
“……”
“小夏越文,你们别管了,快回屋里去。”薛立霞无暇解释,说罢又见缝插针地推开周勉想跑。
周勉打着伞被推得侧了身,一旁的范母又慢半拍地跟辛夏说:“好像是认识还是怎么……”
说着话,薛立霞已经跑出去一米多,周勉跟陈简行担心人走掉,又走上去拦,见状,没搞清楚状况的范越文跟辛夏也上前去拿东西跟拦人。
一时间,几个人拉扯起来,把站在门口的范妍吓得害怕大哭。
巨大的哭声充斥在乱七八糟的说话声里,周勉分神看了范妍一眼,再一回头,胸口就不知道让谁肘击了一下,整个人被惯性拽着往后倒。
周勉感觉后背一空,脸颊跟身体密密麻麻的全是凉意,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后背朝下掉进了池塘里。
第23章
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七嘴八舌的“先救人”。
周勉听得迷糊,手撑在腰后想起身,却被淤泥带着不断下陷。
抬手几次都摸不到着力点,周勉本能地挣扎了几下,但除了湿滑的淤泥外,就只能触碰到周遭被折断的荷叶与荷花,这样不仅没能起来分毫,荷叶里积存的雨水还全浇在了脑袋上。
周勉的视线被雨水模糊,挣扎时扑涌起的污水也都呛进了喉咙与耳朵,肺部逐渐被挤压得有了窒息感。
如同掉入深渊的压迫感唤起了周勉少许冷静,他把双手张开,用力往上抬了抬脸想喘口气,但刚仰起脸颊,一只大手就沿着他的后腰捞了过来,把他往上提了一些。
“闭着嘴,别呛水了。”陈简行一手横在周勉胸前,一手掐着他的下巴,把人捞起来说。
被骤然捞起的周勉“嗬”了一声,还没有思考陈简行怎么跳下来捞他了,又开始止不住地咳嗽、喘息。
嘴里都是泥土的味道,周勉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边曲起手臂擦拭脸上湿凉的水渍,一边跟着陈简行往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