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单身啊?”范母惋惜道:“你也忙得没有空谈恋爱呀?”
周勉想说“不是”,但又不想再找新借口,便顺应说:“差不多。”
范母一脸可惜了的表情,说:“那不然我给你们介绍几个,我可认识不少好姑娘,跟你们都很相配的,要不要加一个联系方式。”
范越文听范母越说越离谱,连忙出言制止,陈简行也拒绝说不用,还顺便帮周勉回绝,说他这个年纪家里不催,不着急。
话赶话说到这里,周勉也点点头,说:“我不急着恋爱的,顺其自然就好。”
见一个两个都拒绝,范母也没了劲头,继续说了几分钟后,就略过了这个话题。
餐桌上的后半程聊天居多,周勉感觉这时候单独下桌也不合适,又陪着干坐了半个小时,但他不擅长聊天,半个小时下来,基本上是什么话也没说,光喝了两杯酒。
吃完饭,周勉脑袋有些晕了。他强忍着眩晕感跟陈简行在楼下帮忙收拾了一下客厅,等着一起回了房间。
陈简行回到房间没多久就去了浴室洗澡,周勉在床边坐了几分钟,觉得太沉闷,翻出包里的一盒细烟、打火机跟烟盒,径直去了阳台。
外面的雨还在大颗地下着,阳台上的扶手被雨水打湿,周勉抬手碰了碰,弓身靠着内侧的墙,拿出了一支烟点燃。
浓白的烟雾像威士忌酒里化开的冰块儿,与细细雨丝融到一起,孤寂地环在周勉身边,又很快随风消散。
他指尖夹着烟,抬头看了一会儿漆黑的天空,又伸出另一只手,把烟盒跟打火机丢到了阳台扶手边沿。
黑夜中的雨声越来越大,周勉抽完两支烟,想着陈简行快洗完澡了,该回房间去了,手却诚实地拿起湿掉的打火机点了第三支烟。
猩红的一点火星亮在夜色里,周勉才刚吸了一口,身侧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了。
周勉的手僵了僵,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是陈简行站在里面。
陈简行换上了睡衣,修长的手放在玻璃门的边框上,丝已然半干地垂着。
周勉怔怔地看了几秒,猜想出陈简行在他还没有点第三支烟的时候,就已经洗完了澡,并且有看见他在哀怨地抽烟。
他动了一下嘴角,对陈简行说:“我抽完这支就回房间。”
听到周勉说了话,陈简行目光晦暗不明地看了周勉少时,才从房间走出来,站到周勉身旁,问他说:“你在做什么。”
“……”周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老实地回答:“抽烟。”他想了想,又说:“你抽么。”
问完,周勉又觉得自己连陈简行抽不抽烟都不知道,问得这个问题太没有水准,想要撤回,但陈简行好像没这么觉得,反而随意地问他:“你烟是什么味道的?”
“茉莉。”周勉说。
陈简行应了一声,但没有说话。周勉夹着烟静了片刻,后知后觉地问陈简行:“是不好闻吗?”
“没有。”陈简行说。他垂眼看了周勉一瞬,笑笑说:“只是感觉跟上次在酒吧的味道不是同一款,想问问。”
周勉没料到陈简行还记得他上次在酒吧里抽的烟的味道,惊异地顿了小半分钟,才缓缓解释:“上次的是薄荷。”
“那你更喜欢茉莉。”陈简行又这么总结。
“嗯?”周勉不太懂陈简行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疑惑地偏过脸看了下陈简行,温声说:“是,茉莉的更好闻。”
“难怪连着抽了。”陈简行意有所指道:“我还以为你心情不好。”
“……”周勉自内心觉得陈简行观察能力很强,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但同时,也让周勉又一次想起来了他心情不好的源头是什么。
心底的苦涩涌动,周勉被醉意充斥,没忍住说:“你条件很好。”
“你是说哪方面?”陈简行侧眸看了眼周勉手中的烟,提醒说:“烟灰要掉了。”
周勉指节颤了一下,抬起手把烟摁灭在了被雨水淋湿的烟盒里。
“很多方面都是。”他回答完,又尽量自然地闲聊说:“怎么会单身呢。”
“以前太忙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