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勉低头看了一眼弹出来的好友申请,说“好”。
大约是周勉紧张得鲜明,陈简行在整理东西的间隙问他:“楼下好吃的餐厅不好找,要不要一起下去给你指指路。”
“啊?”周勉抬起脸,有些茫然地看着陈简行,想到谭孝祺在等陈简行吃饭,与自己胃不好还挑食,摇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回家那边吃。”
陈简行听见周勉这样说便没有再问,周勉也担忧自己说出多余的话,沉默地伸出手开始收摊在桌面的文件。
没一会儿,陈简行先整理好了,他跟周勉说了句“先走一步”,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了。
周勉抓着一页文件没抬头,声音很小地应了一声。
屋子里响起了皮鞋踩地的踢踏声,然后又突然停了下来。
“对了。”
周勉听到陈简行在身后说话,下意识侧过了身:“怎么了。”
“周勉。”
陈简行叫他的名字,用一种寻常语气说:“昨天你生日啊。”
周勉的双颊当即漫出来一片浅绯,老老实实地回:“嗯……是的。”
“生日快乐。”陈简行在离开会议室前说。
踢踏声再一次响起,周勉看着陈简行高大的背影没有动,心里想着,这是第二次收到陈简行的生日祝福。
第o2章
傍晚,周勉在工作室为新客户绘制婚纱设计稿时,收到了陈简行同意接案的消息。
明信事务所是三年前,陈简行满足执业年限后,与谭孝祺及另一名室友迟昱共同开的。
那时周勉恰逢毕业季,得知陈简行要在京市开事务所,便也一声不吭地参加校招,来到了京市工作。
这几年,周勉借着从小学到大的绘画找到了喜爱的稳定工作,也目睹着明信从资历浅浅,到新锐,再到与一些完美大案相关联,彻底在京市打出名头。
周勉最早虽求助了另外两名律师,但实际在他的心里,陈简行总是比别人优秀。
做学生时,能够方方面面都兼顾好,轻易成为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做律师时,更是付出千倍努力,年纪轻轻就站到了行业顶端。
周勉为陈简行接了自己的案子感到庆幸,甚至在收到陈简行消息的那一刻,他还忍不住妄想能与陈简行成为泛泛之交。
因为这样的话,周勉也许可以在离别之际,用一句“再见”换到一个无足轻重的拥抱,区别于其他籍籍无名的暗恋者。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直射进来,架在窗台边的画板被照到烫,周勉用指尖描绘着画板一角,空出只手回复了陈简行“好的”跟“谢谢”。
两分钟后,陈简行拨了电话过来,周勉看着备注怔了几秒,不顾手掌满是黑漆漆的碳灰,抓起手机接了电话。
“周先生。”周勉听见陈简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贸然给你致电没有打扰吧。”语气听起来却没什么歉意。
周勉轻咽了下口水,好脾气地说:“没有打扰。”
电话那头传过来的车流声,猜到陈简行是有事要说但不方便打字,周勉又主动问:“是怎么了吗?”
陈简行安静了一会儿,似是在等周勉反应,可周勉迟迟没有开口,陈简行就说:“明天下午跟这周六,你看哪天有时间,我们见一面。”
“啊?”周勉平时也不是思维迟滞的人,可不知为何,一旦碰上陈简行,周勉就容易不知所措,他迷惘地把画纸边缘揉得翘起来,结舌问道:“什、什么……”
陈简行大约是通过声音,听出了周勉的精神紧绷,他忽地低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对周勉说:“我们的委托合同还没有签。”
“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