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可能是意识到了,但自己的命总是最重要的,人多还有可能混水摸鱼逃走,毕竟不需要跑得比危险源快,只需要跑得比其他人快。
而将他吓到的复仇者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环视一圈,完全没有理会吓破胆的男人,头缓慢的环视着,似是在寻找什么。
没有。
他抬脚要继续行走,却突然像是现了什么,顿住的身体换了个方向。
他的身形猛地浮空拔高,一匹同样穿着重甲的骷髅战马缓缓出现在他的身下,吐出一口冰冷的蓝色雾气。
复仇者伏低身体,战马宛如一只离弦的利箭激射而出,几乎是眨眼间便穿过了一栋栋房子,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一懂只有两层的破旧居民楼前。
[杀了他!]
满含着愤怒与仇恨的压抑心声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宣泄着自己痛苦。
在其中一个房间内,满身是血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佝偻着蜷缩在狭小的卧室角落。
那些虽然便宜老旧但却被细心呵护的玩偶此刻正凌乱的被扔到地上,其中她最喜欢的那个白兔子脸上还多了两道明显的鞋印。
而那个他根本不愿意称之为父亲的男人看着空荡荡的盒子,骂骂咧咧的又上来踢了她几脚,找不到那些必需品的痛苦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看起来像是渴求血肉的丧尸。
而他也确实是,他日复一日的吞噬着女孩的血肉,让她生活在永恒的痛苦中。
明明已经逃离了那个地狱般的家,明明生活已经好起来了,明明她在街区难得好心的夫妻店里找了个打下手的工作。
虽然钱少,但至少能维持基本的生活,而不是和大部分贫穷的同龄人一样,加入那些帮派。
她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哪怕辛苦点也没关系。
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代,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总是相同的,如果不是别无选择,谁都不想去过那些刀尖舔血,随时可能丧门的工作。
但在这个混乱无序的世界,大部分底层人根本就就没得选。
我是被诅咒了吗?还是说这整个城市都被诅咒着?所以他们这些诞生在这片土地上的生命才会如此痛苦?
“我的钱呢你个bi*ch!你这个*子他妈的把钱藏在哪了!”
男人已经翻遍了这个狭小的房间,但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找到,没法得到那些药物的痛苦让他彻底癫狂,冲上来猛踹女孩的腰背。
成年男人的力量何其可怕,哪怕是一个该死的瘾君子,她感觉自己可能要死了。
是她错了,只是逃离那个家有什么用呢?那个与她留着同样血缘的男人,会顺着这血脉的诅咒找到她,宛如扒在她身上吸血的蜱虫,直到寄宿者死亡才会离开。
但她不想死,她一点都不想死。
温热的泪水涌出眼眶,但她并不恐惧,她只是怨恨的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杀了他!]
仇恨的火焰在燃烧,哪怕她死在这变成了幽灵,她也要牢牢记住这张脸,让男人付出代价。
她要复仇!
“哦哦哦对了哈哈哈哈,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疯狂的瘾君子看着女孩瘦弱干瘪的脸,突然有了一个好办法。
虽然长得难看了点,但有些穷人可没有那么挑,就算钱少点也没关系。
“我怎么忘了你是女人了呢?”男人兴奋的大笑着,完全不管这是他的女儿,说出的话让女孩的身体更凉了。
她恨啊,她恨!
谁能来帮帮我?帮我脱离这苦海,帮我复仇!
像死狗一样被男人抓着头往外拖的女孩手死死的抓着床脚,却只能无助的被拉着往外走。
她要离开自己的家前往深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