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情爱,是冲破枷锁关之不……
&esp;&esp;杭锦书喜欢一个人,便会接纳他的全部,即使是他的缺陷。
&esp;&esp;当她厌恶一个人,便会否决他的全部,即使是他的过人之处。
&esp;&esp;她喜欢得没有道理,讨厌得也不讲道理。
&esp;&esp;但算得上爱憎分明。
&esp;&esp;荀野的脸颊悄然发热了:“锦书,你真的喜欢?”
&esp;&esp;她也喜欢他的身体吗,伤痕累累的,肤色不那么亮眼的,充斥着大块的肌肉和深邃的沟壑的身体,真的是锦书所喜欢的?
&esp;&esp;如果她喜欢,他就不介意全部展示给她看。
&esp;&esp;杭锦书脸热催促着转移话题:“水快要凉了。”
&esp;&esp;荀野应了一声,弯腰去拧毛巾。
&esp;&esp;“你背过身。”
&esp;&esp;杭锦书又命令他。
&esp;&esp;荀野乖觉地背着身不看她。
&esp;&esp;杭锦书也背过了身。
&esp;&esp;相背沐浴擦身。
&esp;&esp;这种关系与界限微妙得让人抓耳朵。
&esp;&esp;一方面,他们曾是最亲密的夫妻,他们知己知彼,身子早没有了隔阂,但另一方面,他们是已经和离的夫妻,没有正确的名分。
&esp;&esp;然而到现在,他们是已经重新在一起,只是仍无名分的……什么呢?
&esp;&esp;水声潺潺,惊动了两人的思绪。
&esp;&esp;荀野没有回头,但他身后是正在洗澡的杭锦书,水噼啪如珠子似的弹跳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朱颜腻理之间,无数水流沿着她姣好无暇的玉体毫无阻隔地流畅滑下,撩人春心动乱。
&esp;&esp;荀野的脑子里禁不得想入非非,在这狭仄的布满水雾的空间里,暧昧在蔓延,他实在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昂扬。
&esp;&esp;他迄今为止,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郎啊。
&esp;&esp;之前的心如止水,看来只是对人不对事罢了。
&esp;&esp;另一侧,杭锦书擦身的动作也缓了一缓。
&esp;&esp;她没有回头,但身后就是正在洗澡的荀野,水如琴瑟上的丝弦,一串串拂动在他充满了肌肉和坚不可摧的力量的身体上,古铜色的皮肉间,满是晶莹剔透的水迹,水流沿着凹凸有致的腹股沟壑,纵身汇入其下,让人血脉偾张。
&esp;&esp;杭锦书身子微微发烫。
&esp;&esp;那股烫意一直蔓延上了脸颊。
&esp;&esp;她迄今为止,也还是一个会对心仪的郎君颊犯桃花的娘子啊。
&esp;&esp;从前的疏离,不过是压抑着冰山之下的火焰罢了。
&esp;&esp;荀野的水声停了。
&esp;&esp;杭锦书的水声也停了。
&esp;&esp;身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杭锦书心口微紧,不回头问他:“荀野,你好了吗?”
&esp;&esp;荀野拿衣服的手一顿,半晌,开始穿起来,但也十分君子地克制了自己:“嗯。”
&esp;&esp;“你先别回头。”
&esp;&esp;女子的声音有一丝紧张的轻颤。
&esp;&esp;荀野知道她还没穿好,听话地应承她道:“好。你说可以回头了,我才回头。”
&esp;&esp;这个由屏风围成的狭小空间,只有一个出口,荀野在里侧,杭锦书在外侧,荀野想要出去,就必须回头,经过杭锦书所在的那个出口。
&esp;&esp;但现在她还没准备好,荀野已经将衣袍穿整齐了,他在耐心地等。
&esp;&esp;杭锦书攥着毛巾的手微微僵硬、停顿。
&esp;&esp;须臾,荀野听到一个鼓足勇气的声音:“好了,你可以回头。”
&esp;&esp;荀野应承一声,回头打算出去。
&esp;&esp;结果这一次视线却定住。
&esp;&esp;视线中锦书什么也没穿。
&esp;&esp;斜照入屏风内的一缕脆弱的烛光,泛着桔红暖泽,如蜜一般均匀地涂抹在女子轻软洁白、宛如云朵般无暇的胴。体上,虽只是一个背影,却已让荀野僵住视线,寸步难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