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几个人身体一颤,恐惧在心底蔓延。
小男孩紧紧搂住母亲的脖子,“妈妈,我怕……”
徐莹一下一下摩挲着孩子柔软的头,轻声安慰:“妈妈在,不怕。”
薛素指尖轻点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问:“刚才进来的刀疤脸,就是这里最大的头目?”
“嗯,他们手里有枪,一般在公路上截道。”另一个年纪小一点的女生,有些难堪地拽了拽身上破碎的裙子,“被他们抓回来的男人,要么归顺他们,听他们差遣,要么就直接杀了吃掉。像我们这些女人……还要羞辱够了才会杀死。”
薛素关掉手电筒,黑暗中只听一道清冷的声音:“给你们个机会,敢杀了他们吗?”
“可是他们手里有枪,还有那么多人。”徐莹光是回答,身体都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死和等死,选哪个?”
白裙女生听到薛素的话,缓缓收拢指尖。
太阳落山,一群人吃饱喝足。徐哥用小拇指上的长指甲剔着牙,打开了饭店仓库的大门。
烛火的光撒进逼仄的空间,里面却只剩下被割断的绳子。原本密不透风的仓库后门大敞四开,人早就没影了。
“玩了一辈子鹰,反倒被鹰啄了眼。”徐哥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她们没吃饭,跑不了多远,都出去给我找!不杀了她们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完,他带人直接从仓库后门追出去。
刚踏出大门,“砰”一声枪响,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明媚冷静的脸。
她居然没跑!
她怎么有枪?
“砰砰”又是几枪,他身后的喽啰全部中弹而亡。
饭店里,数条紫色藤蔓闪电般出击,所有人都被死死困住手脚,吊在天棚上。就连嘴巴都堵的严严实实,喊都喊不出来。
薛素弯腰将尸体上的92式手枪拿到手中,卸下弹夹,现里面只剩两颗子弹。
她垂眸瞥了一眼脚下的尸体,长腿一迈,直接从仓库穿过去,走到饭店大堂。
那些人身上的手枪都被小苋卸了下来,此时被一条藤蔓穿着扳机,送到薛素面前。
白裙女孩看着葫芦藤似的被挂满天棚的坏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被他们抓进来?
薛素随手捡起地上一把砍刀,递到她面前。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上面无表情,浑身散着一股寒意,却意外令人感到安心。
吴漾接过那把锋利的砍刀,仰头辨别这些人的脸庞。他们求饶般望向两人,痛哭不止。
“呃呃……”别杀我!
她双手死死握着刀柄,视线落在那一张张欺负过自己的人脸上,分不清心底翻涌的是恐惧还是亢奋,刀身随着她剧烈颤抖的手臂不停轻晃。
“噗嗤——!”
温热粘稠的鲜血骤然迸溅满她整张脸颊,吴漾终于明白了心底真实的情绪。
是兴奋。
她低低嗤笑两声,随即仰头放声癫狂大笑:“哈哈哈哈!”
瞧这些人,原来也这么怕死。
“你们想过会有今天吗?”吴漾刀起刀落,亲手收割着他们的性命。
粘稠到黑的血液如雨一样滴落。
小苋跟喝醉了一样,舞蹈着自己的枝蔓,小小的身子又攀上薛素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