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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怜月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带着骑马,见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反而有点意外。
&esp;&esp;她清了清嗓子:“我去换身衣裳。”
&esp;&esp;袁景“嗯”了一声:“别着凉了。”
&esp;&esp;他看了看天色,又提醒道:“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esp;&esp;回到帐篷,怜月将湿衣裳换下,见外面没有动静,她探头出去看了一眼,众人都还在休息,于是便放心躺下休息。
&esp;&esp;原以为会睡得很浅,没想到醒来的时候已经午时了。
&esp;&esp;外面草木湿润,日头却很明媚。
&esp;&esp;她走到袁景身边,脸上表情还很心虚:“对不起,我睡过了,是不是因为我,导致大家耽误赶路了?”
&esp;&esp;袁景只问她:“饿了吗?”
&esp;&esp;嗯?
&esp;&esp;怜月:“有点。”
&esp;&esp;他便让部曲送来了烤肉,冷淡道:“先吃点东西吧。”
&esp;&esp;怜月接过。
&esp;&esp;袁景继续道:“早上下了大雨,不便赶路,才没有叫你,不必介怀。”
&esp;&esp;怜月便坐在一旁吃东西,边吃眼睛边低头乱瞟,没想到瞟见了一旁晾着的衣裳。
&esp;&esp;有点眼熟。
&esp;&esp;好像是她的?
&esp;&esp;不对,就是她的!
&esp;&esp;她瞪大了眼睛,嘴上肉吃着都不香了。
&esp;&esp;再定眼一看。
&esp;&esp;还好还好,只是外衫,那就没啥了。
&esp;&esp;不过是谁给她晾上去的,又是什么时候晾的?
&esp;&esp;袁景顺着女郎的目光看过去,原本淡然的脸上显得有几分不自然。
&esp;&esp;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什么都没说。
&esp;&esp;怜月悄悄挪到袁景身边,见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便道:“袁公子,是谁帮我晾的衣裳呀?”
&esp;&esp;袁景看她。
&esp;&esp;女郎的眼珠很黑很亮,脸上很是好奇。
&esp;&esp;他道:“不知道。”
&esp;&esp;怜月眨眼:“好吧。”
&esp;&esp;她将东西吃完,走过去,手指摸了摸衣裳,已经半干,晾得应该有点时间了,有皂角的清香。
&esp;&esp;洗过的。
&esp;&esp;怜月回头看了一眼袁景,能碰她东西的,也只有他了。
&esp;&esp;他帮忙洗干净了?还不跟自己说,还真是闷骚。
&esp;&esp;太好玩了吧。
&esp;&esp;既然对方不承认,怜月也就没有再提及,默默回帐篷里,准备收拾行李。
&esp;&esp;回到帐篷她才发现,其实贴身小衣也洗了,只是挂在帐篷里,刚醒来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esp;&esp;怜月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个小人,在河边吭哧吭哧的给她搓小衣,她捂脸,将小衣给收好。
&esp;&esp;之后众人继续赶路。
&esp;&esp;路上的贼匪明显变多了,可见世道越来越乱。
&esp;&esp;天灾人祸并行,士绅却哄抬物价,百姓焉有活路。
&esp;&esp;怜月原本的好心情,在看见官道上瘦骨嶙峋的流民时,逐渐变得沉重。
&esp;&esp;她却只冷眼看着,什么都没有做。
&esp;&esp;此时就算善心发作,给了他们吃的,不过是救人而已,于天下苍生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esp;&esp;百姓活成什么样,看的是上位者的能力,而非是个别人的善心,除非这个别人,便是掌握生杀大权之人。
&esp;&esp;怜月看见他们逃难的地方是樊城,脚程仅一天一夜便能到。
&esp;&esp;她骑马跟上了袁景,询问道:“袁公子,我看这些人逃难的方向,是前往樊城,顾侯会将他们接收吗?”
&esp;&esp;袁景放慢了骑马的速度,看了眼脏成了乞丐的流民,目光放回了女郎身上,说道:“樊城减免了一年的赋税,又放开了城外的土地开荒,本就是为了吸纳流民,程县令会处置好这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