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刺挑得很干净,一根都没有。
徐芷柔看着那盘清蒸鱼,没动筷。
宋止戈打开另一个饭盒,把米饭扒了一口,等了她两秒,说:“放凉了不好吃。”
“食堂阿姨问你,你怎么回的。”
宋止戈夹了块茄子。
“宋止戈。”
“我说是。”他的语气很平,跟报数字差不多。
工坊里安静了三秒。
老织机没插话,这回难得。
“没问过我。”徐芷柔拿起筷子,夹了块鱼。
“你有异议?”
徐芷柔把鱼送进嘴里,味道很好,没答他。
窗外有人骑车经过,铃声响了一下,远了。
宋止戈喝了口汤,两个人就这么把晚饭吃完了,谁也没再提这件事。
不提,不代表没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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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饭盒,宋止戈帮她关了工坊最后一盏灯。
出门的时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交叠了一截。
徐芷柔扣上锁,说:“那个食堂阿姨,叫什么名字?”
宋止戈顿了一下,说:“赵姐。”
“下次去,带盒糕点。”
他看了她一眼。
徐芷柔把钥匙收进口袋,先走了。
宋止戈跟上来,走了半条巷子,他的手碰了碰她的手背,没抓,只搭了一下。
徐芷柔没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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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从周来了,手里没烟,比平时少了点话。
“大伯那边,我托人问了。”
徐芷柔正给老织机上油,没停手。
“说。”
“他不见外人。”沈从周靠着门框,“沈家主支这两年不太平,几个堂兄弟在争产,大伯那边收得很紧,旁支去了都吃闭门羹。”
老织机轻轻响了一声。
【连自己人都不见,何况外人。】
徐芷柔把细布搭在横梁上,问:“他在乎什么?”
沈从周把那支没点的烟从耳后拿下来,转了一圈,说:“名。”他停了停,“沈家那几个堂兄弟,谁拿到完整的阵图,就相当于拿到主支的话语权,他压着那半份,就是压着一张牌。”
“他今年多大了?”
“六十八。”
“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