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测结果,十五分钟出。
技术员换了一台仪器。这回用的是高精度光谱仪,专门测织物内部结构。三井的人跟过来盯着,翻译站在旁边,眼睛不眨。
先扫三井的成衣。
屏幕上跳出数据。经纬密度合格,克重合格,透光率合格。到了浮沉结构——还是那条断线。
技术员把光谱仪挪到领口,换了三个角度。断线没有变。
翻译看向三井。
三井没开口。
技术员调头,把仪器对准徐芷柔那块布。
扫一遍。连续曲线。
再扫一遍。还是连续。
第三遍。
技术员放下仪器,在报告单上签字。他签得很慢,一笔一画。签完,把报告递给组委会主任。
主任接过来,没敢看三井。
法国评委把报告拿过去,扫了两眼,递给德国评委。德国评委看完,递给日本老先生。
老先生看了三十秒。
“结果一致。”他把报告放回桌上。
三井的脸没什么变化。但他身后那两个人已经在低头打电话了。
林跃攥着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想笑,不敢。
老织机在后面哼了一声。
【测两遍还不信。要不要我把自己劈开让他数年轮?】
徐芷柔没理它。她站在审阅台旁边,等评委说话。
法国评委看了看三井,又看了看她,最后看向组委会主任。
“我们需要闭门讨论。半小时后公布评审结果。”
主任点头,让工作人员清场。
人散了一半。记者不肯走,被工作人员连劝带推弄到走廊里。三井带着翻译进了东馆的休息室。门关上,里面传来日语的低声争论。
沈子墨没走。
他站在审阅台旁边,看着那两件展品。
“你什么时候把明花推出来的?”他问。
徐芷柔把备用丝线收进布袋。“你管呢。”
“你母亲的草样里没有这段。”
“所以?”
沈子墨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比她强。”
徐芷柔手顿了一下。
“走吧,舅。”她没看他,“你三井那边还等着你。”
沈子墨笑了下。很淡,不带什么意思。他转身往东馆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芷柔。”
“嗯。”
“你赢了以后,把阵图烧了。”
徐芷柔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