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东京国立博物馆开馆前,东馆门口已经排了人。
三井的牌子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黑底金字,灯一打,连“复原”两个字都亮得刺眼。
徐芷柔站在西馆二层,把布重新上机。
五百二十一排已经织成,卷在卷布轴上,只露出最后那截收尾的位置。她把备用丝线理开,穿进梭子,右手中指套着顶针。
林跃在旁边递工具。
他递一次,看一次门口。
“当家,外面没人。”
徐芷柔没抬头。
“开馆了吗?”
“还有十分钟。”
“那你急什么?”
林跃憋了半天。“我就是替他们急。”
老织机嘎吱一声。
【小子,站稳点。你晃得我腿疼。】
林跃听不见,还在展位边上探头探脑。
九点整,开馆。
东馆先热起来。
一批批观众被工作人员往东馆引。媒体也去了那边,摄像机、照相机、记者牌,挤得走廊窄。
西馆二层冷得能数人头。
一个英国评委上来,绕着展位看了一圈,又下去了。
林跃脸垮了。
“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是。”
徐芷柔把第一根明花纬线穿进梭子。
林跃更气。“那咱们怎么办?”
“织。”
“没人看啊。”
“先织给织机看。”
老织机不乐意了。
【我看了一百二十年,还用你专门织给我看?】
徐芷柔踩下踏板。
第522排。
明花第一排,不是藏,是托。
经线分开,梭子过去,筘板前推。
啪。
布面没有变化。
林跃盯了半天。“没花啊。”
“第一排能看出花,你当这是绣枕套?”
【他说话怎么比宋止戈还外行。】
徐芷柔忍了一下,没笑。
第二排。
第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