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坐下,看着徐芷柔。“听见了吗?交代清楚。”
徐芷柔看着陈兆林。
“陈总,你说我母亲偷了机密文件。”徐芷柔说,“证据呢?”
“这套针就是证据。”陈兆林指着桌上的纸盒,“沈家十二绝技的拓本,就在你手里。你今天在展厅用的‘盘龙锁’和‘凤凰涅盘’,就是证明。”
徐芷柔摇了摇头。
“我没有拓本。”徐芷柔看着陈兆林的眼睛,“拓本在你身上。”
审讯室安静下来。
陈兆林的瞳孔收缩。
“你胡说什么。”陈兆林冷声说。
“三十年前,我母亲在江边失踪。她留下的唯一东西,除了我,就是你身上那件贴身穿的内衬。”徐芷柔身体前倾,“你不敢脱。因为那件衣服是用‘凤凰涅盘’缝死的。你一旦强行剪开,里面的东西就会损毁。你找了三十年懂这套针法的人,就是为了拆开它。”
李警官看看徐芷柔,又看看陈兆林。
“陈总,这怎么回事?”李警官问。
陈兆林笑出声。“李队长,这女人的脑子不正常。她为了脱罪,开始编故事了。我一件衣服穿三十年?笑话。”
徐芷柔没有笑。
“李警官,我要求警方去展览馆取证。”徐芷柔转头看向李警官,“展厅里那件名为‘破茧’的大衣,胸口红色缝线里,有一截断掉的银针尖。那是我今天下午在改版时,不小心弄断的。”
她指了指桌上的纸盒。
“打开看看。里面最细的那根针,是不是断了。”
李警官打开纸盒。他拿出一根嵌着红珊瑚珠的银针。针尖确实断了,切口崭新。
“这能证明什么?”李警官问。
“证明陈兆林在撒谎。”徐芷柔声音清晰,“那半截断针的断口,和这根针吻合。银针穿过四百八十克重的双面羊绒,采用‘凤凰涅盘’的特殊力技巧,针体表面会形成极微小的划痕。这种划痕,在法医物证科的显微镜下,清晰可见。”
她转头看陈兆林。
“陈总,你贴身穿的那件旧内衬里,也有同样的工艺磨损痕迹。只要把断针上的痕迹,和你衣服内部纤维的断裂切面做比对,就能证明,当年缝死那件衣服的人,用的就是这套针法。”
陈兆林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荒谬。”陈兆林站起来,“李队长,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听她疯。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从外面推开。
几个穿着高级警服的人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肩膀上的警衔比李警官高出两个级别。
宋止戈站起来。“周局长。”
周局长点点头,看向陈兆林。
“陈兆林同志,请留步。”周局长拿出一份文件,“我们刚刚接到南江县公安局的协查通报。八三年轻纺局档案室失火案有了新线索。请你配合调查。”
陈兆林停下脚步。他看着周局长,又回头看宋止戈。
“你做的局。”陈兆林盯着宋止戈。
“老陈办事效率很高。”宋止戈语气平淡,“你以为你来bJ当赞助商,没人查你的底?你在南江县的那些旧账,只要有人去翻,总能翻出东西。”
周局长走到桌前,拿起那根断针。
“徐同志刚才说的话,我们在监控里听到了。”周局长看向陈兆林,“陈总,为了排除你的嫌疑,也为了验证徐同志的说法,请你脱下外套。我们需要对你随身穿着的衣物进行检查。”
陈兆林的律师立刻上前。“周局长,这不符合程序。你们没有搜查令,无权强迫我的当事人脱衣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