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联系联邦开出价码,总会有虫愿意破译,我也很好奇希尔加德的病情到了什么地步,还能够支撑他活多久。”
虫族的进阶不出事则已,一但出问题就将是毁灭性的打击,粉饰太平并不能遮掩事件的严重性。
赫森眼底闪过一丝幽芒,将红茶摆到精致的托盘上,最后看了一眼时间:“阿尔伯特死亡,这里马上将陷入战火,我去唤醒雄主,撤离的飞行器准备好了吗?”
布兰登垂:“一切准备就绪。”
赫森推开门,灯光一盏盏亮起,簇拥着床上金色长耀眼如太阳般的雄虫。
他一步步走过去,亲吻雄虫的手背:“雄主——”
——
西里厄斯倚靠在阳台上,随手扯开领口:“伊西多,听不懂话吗?”
对面的雌虫有着简短的黑色短,面容俊秀鼻梁高挺,最显眼的是脖颈处有一道荆棘丛的伤痕,在虫族高度达的医疗体系下依然没有被清除,他一直保持俯身的姿态:“殿下,没有元帅的命令我无法进入。”
雄主的命令至高无上,但军部除外。
西里厄斯冷冷嗤笑一声:“你擅自离开驻地已经触犯军令,犯都犯了这时候还说什么?”
对面的雌虫身形微滞,却依然低着头:“我以为您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我可以承担一切后果,但我无法触犯元帅的权威。”
“未来的一年,你将不会得到任何信息素。”
伊西多俯身的弧度更大,仿佛歉疚,他恭敬的开口:“是,殿下,这是我应受的惩罚。”
雌虫的话被打断,西里厄斯将光脑直接扔了出去,他气的心口起伏,旋即跌坐到椅子上,按了按紧蹙的眉心,重重吐出一口气。
希尔说的没错,雌虫看似对雄虫百依百顺,事实上在触及他们最核心的利益之时才会露出真正的面目。
塞尔特,又是塞尔特。
雄虫受限于退化脆弱的身体素质,很难将触手深入军部,在军部完全是塞尔特的天下,连赫森这样出身贵族的雌虫都要完全受塞尔特压制。
要什么样的罪名才能将塞尔特从那个位置拉下来。
暴雨还没有停下,病弱的雄虫坐在阳光残破藤条编制的椅子上,雨水偶尔被狂风吹来打湿他的袍角,顺着微微凸出的脚踝滑落。
他的瞳孔颜色极淡,似乎在看着暗云聚集的苍穹,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看。
倏地,黑沉沉的暴雨当中劈开一道闪电,漆黑的骨翼锋利的撕开一线苍穹,露出其中雌虫强势无匹的身影,巨大狰狞的骨翼扇动瞬息间就落在了庄园的阳台。
除了骨翼他已经完全退化至平常的状态,唯有眼睛依然残存着金属的冰冷感,像一架精密打造的机甲,严丝合缝,流畅的线条冲刷下浓郁的血腥气。
他一步一步靠近希尔,强健的身影完全遮蔽住天空,身后电闪雷鸣,他将一枚碎裂的虫核放进希尔的掌心。
虫核上还有残存的血液,塞尔特手掌滚烫虫核也散着温热的温度,落在希尔冰凉的掌心。
希尔淡漠的目光流连在这枚虫核上,据说杀死一只虫最残酷的方式就是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剖出他的虫核,能够感到非虫的痛苦。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刚刚死去虫的虫核,刚刚匍匐在他脚边用惊厄诧异甚至轻视看向他的雌虫此刻已经只剩下一颗供虫把玩的虫核。
是的,他能确信在知道他养胃的那一瞬间,阿尔伯特这只雌虫眼底划过的是轻蔑。
希尔垂下眼帘,是啊,无法提供价值的雄虫就是垃圾,会被所有虫子抛弃。
他似是怔忪。
塞尔特心脏一沉,宽大滚烫的手掌包裹住希尔冰冷的手掌握紧合拢,将他强势的圈禁在自己掌中,与他一起握住阿尔伯特的虫核。
“阿尔伯特就真的令你这么心动?这么难过?”或许连塞尔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语气是何等酸涩嫉妒,充斥着怎样鲜明的情绪。
他眼睁睁要求希尔看见阿尔伯特的真面目,又因为希尔真的被伤到而产生极端痛苦的情绪,这种情绪使他想要将阿尔伯特的尸体捞出来,将之碎尸万段。
“殿下,您的联姻对象死亡了。”塞尔特的另一只手臂支撑在希尔上方,眼睛依然没有从兽化中退出,保持着兽类鲜明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