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里掺杂着沉重的呼吸声。
“你和……徐刻,怎么了?”江州瞬间严肃起来,试探性地问。
纪柏臣轻笑,“离婚了。”
“离婚?”一贯冷静的江州为之拔高音量,“……他提的?”
“嗯。”纪柏臣眉头微挑,苦涩一笑,“他说他累了。”
“……”
江州看着纪柏臣颓废的神态,“手术还要做吗?”
纪柏臣深吸了口气,嗯了一声。
“少抽点。”江州拍了拍纪柏臣的肩,离开了天台。
纪柏臣背靠着扶栏,仰着头望向天空,黑夜中,闪烁着信号灯的飞机划过京城上空。
关于离开,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命题。a1pha与Beta之间没有羁绊,很容易走散。
这是他第三次放徐刻离开。
徐刻的规划里没有他,说自己累了,是想要爱和地位上的平等,说他不爱他……每一句话,都精准的扎在纪柏臣心脏上。
徐刻从没有讨要过什么贵重礼物,他送贵重物品也只是被收藏在盒子里。徐刻是个精神世界富裕的人,他所追求的从来不是物质,是热烈的感情。
徐刻想要的,和他能给的相违背。
纪柏臣匮乏的感情,在徐刻眼中只是海洋中的一滴水,捧在手心也看不见。在纪柏臣的世界里,是荒漠中的一滴水,无比珍贵。
他们的的确确是两个世界的人。
任何一位没有情绪障碍的人,都会比纪柏臣要适合徐刻。
徐刻曾说,不需要他去维系感情。
事实是,纪柏臣小心翼翼维系的感情,在徐刻眼中不过是滴水没入海洋,细微到不见波澜。
在徐刻看来,他从没喜欢过徐刻。
从没喜欢过……
堪堪维系的感情被全盘否定。
徐刻哭了,纪柏臣又怎么能不放徐刻离开?
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纪柏臣抽完了烟盒里的烟,回了病房。
凌晨一点的飞机从京城医院上空飞过,黑暗中,机翼不着痕迹的将云层切开。
凌晨三点,徐刻回了陵城的房子。
带有血迹的癌症病危通知书赫然放在茶几上,徐刻反反复复看了很久,攥着着通知书的手都在抖。
他喉咙紧的厉害,回神后抬头看向家里的监控。监控被烧毁,徐琴看不到他,也不会知道他会出国。
徐刻买了张次日中午飞往m国的机票。
……
次日。
江州带纪柏臣去做术前检查,进入手术室前,林教授将术前同意书递给纪柏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