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不珍惜。
“求婚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压根是哄着我玩的?没有兑现的想法?”
纪柏臣沉沉吐息,“徐刻,你很会哄人。”
徐刻的行为在纪柏臣眼里是与语言相违背的,他面对纪柏臣的质问,猛的噎住,胸腔里被酸涩填满。
徐刻一字一顿,很认真地说:“不是的……”
“徐刻,如果你不想认真,当初就不该来招惹我。”
“……”
纪柏臣的话,像是涨潮时汹涌的海水,拍打着暗恋多年堆积形成的礁石,呼啸的风浪,质疑着他的诚意,活埋着他的情意。
头顶的呼吸声,无端刺痛着徐刻心脏。
他没有招惹纪柏臣,没有不认真地谈。
徐刻低下头,沉默一阵又一阵,最后忽的笑了笑,“纪柏臣……”
徐刻喉咙干涩,崩溃地抖着唇,“我没有不想谈,我闻不到,只听得到……”
纪柏臣的信息素,他闻不到,分不清纪柏臣的喜怒,只能依靠纪柏臣的微表情来辨别。
纪柏臣身上沾染的其他信息素,他也闻不到,就连自己身上不慎沾染信息素徐刻也不会知道。
他只能听别人说。
关于伴侣的事、情绪,他还要从别人那得到信息……徐刻是一位失败至极的伴侣。
Beta在这个世界是最下等的,最不受待见的。
Beta在职场上会受到偏见,飞行员是最适合他们的职业,也是他唯一可以接近纪柏臣的机会。
徐刻无数次庆幸自己是一名Beta,因为他有机会能成为飞行员。
可他又无比的痛恨自己是一位Beta。
他无法在纪柏臣身上留下任何气味,无法被纪柏臣标记,无法嗅到纪柏臣身上沾染的信息素,无法宣誓主权。
他们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羁绊。
风都不用吹,一下就散了。
纪柏臣对omega的信息素激素过敏,是上天可怜徐刻,应了他一个心愿。这个心愿是有时间限定的,等纪柏臣治愈好病症,徐刻的美梦会随之结束。
徐刻从出生起就注定是Beta,不会分化。
他与纪柏臣是命定的闭环,总会和纪柏臣离婚的。
他又有什么资格阻止纪柏臣认识别人?
“你可以问我。”纪柏臣呼吸缓和了些。
“你很忙。”
“忙也会回你。”纪柏臣说,“徐刻,试着问我。”
“嗯。”徐刻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委屈。
纪柏臣将他抱紧了些,“最近腺体激素紊乱,每天都会在抚慰室待一段时间,身上沾染了omega的信息素。”
a1pha腺体激素紊乱会导致休克,进入抚慰室接受omega信息素抚慰,是一种紧急医治行为。每家医院都会配备抚慰室,检测院也会有抚慰室。
徐刻攥紧纪柏臣的手,纪柏臣指节上的戒指冰冰凉凉,他低头亲了亲,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