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啊!
台下所有宾客的视线都聚焦在阶梯上的两人,如有实质。
牧师手里捧着圣经,转到了谢不尘的方向,顾既清念完誓词,该到谢不尘念誓词了。
祝衍在下面叹气:“我从来没想到过会有今天!”
谢筠仪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谢阮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妈妈,不然我上去争取一下吧!”
谢筠仪:“闭嘴。”
谢阮星:“……”
谢阮星咬着手绢从侧边跑了,一个没留意还碰上了萧温言,萧温言嫌弃地啧了一声后往另一边走。
“宋师姐。”萧温言到了宋黛旁边的位置坐下,他这个位置旁边就是葛一洲,他又若无其事打了声招呼:“兄弟,要纸巾不?”
葛一洲眼圈红红,接过了萧温言递过来的手帕纸:“兄弟啊,我好感动啊!我也是看着他们不断分分又合合,分分分分合合合合走到今天的啊!”
萧温言:“……”
上面那两个人的感情究竟是有多坎坷。
祝宜也哭:“是啊,希望这次结完婚就不要再分了。”
“……”萧温言嘴角抽抽,听起来更像是诅咒了怎么回事?!
他往台上看去。
谢不尘已经在一字一字地念着誓词,一直到最后一句:
“我愿对你承诺至死不渝的爱。”
“砰”的一声,无数鲜红花瓣洒向天空,掌声和乐声轰烈地响起。
与此同时,戒指一寸一寸推上谢不尘左手上的无名指,冰凉触感一点一点变得温热。
谢不尘垂眸看着低头给自己戴戒指的男人,直到顾既清抬眼,四目相对之间好似眼神也纠缠不休。
至死不渝的爱……
上天会说爱吗?
爱实在是太宏大,太无解,却又太美好的一个字了。
谢不尘觉自己踏上了一条路,一条很漫长很漫长的路。
他走啊走,走啊走,翻过山,又翻过海,一路上有太多太多人不断经过。
变得愈浓墨重彩的他的生命、他的所有、他的一切,乃至途经时落在他身上的无数片尘土。
风声从殿堂外猎猎地涌进来,艳丽的玫瑰花瓣不断飘起落下,有一片落在了谢不尘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低眉看去,觉同一瞬间有澄澈的水滴落,正正地滴落在花瓣上。
于是谢不尘抬头看去,觉原来那是顾既清的泪,是泪水啊。
为什么要落泪?
是在上天祈求吗?
顾既清会向上天祈求吗?
上天会听见顾既清的愿望吗?
很可惜,上天听不见,但是没关系,谢不尘会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