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既清熟视无睹,拉开侧边更衣室的门,视线在几排衣物中梭巡了几轮。
旁边镜子映出他那张疏冷的脸,还有那双隐隐带着血丝的双眼,而晦暗的灯光将他整个人照得森白,影子在光影中连成了细长的一道。
直到他忽而从中取出了一件外衣。
顾既清将那件外衣轻轻抱在了怀中。
*
“我一定要穿成这样出门吗?”
谢不尘问。
他穿着萧温言给的新衣服,很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工装裤,但是非常莫名其妙的,萧温言另外找了件丑丑的红绿大袄子死活要让他穿上。
这还不够,萧温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块灰色头巾,直接上手给谢不尘把头包了起来,谢不尘上下就露出一双眼睛。
谢不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解地说:“你现在是准备带我一起去抢劫吗?”
“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吗?”萧温言反问。
谢不尘:?
他需要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你现在很危险知道吗!”萧温言再次强调,“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才行!”
谢不尘一阵莫名,昨天晚上他洗完澡就抱着蛋睡了,结果萧温言今天一大早就急不可耐地闯进来。
谢不尘严肃地说:“你现在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小言。”
“你不要学我妈叫我小言!”
萧温言真是恨铁不成钢,仇人都要找上门了,昨晚还能一沾床就睡,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
他接着说:“你住我家还要求我有边界感?!你怎么好意思的!”
谢不尘不说话了,脱掉身上的红绿大袄子,一声不吭地抱着蛋上床窝进被子里。
萧温言:!!!
萧温言按着胸口深呼吸,然后一把掀开被子,“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我算是知道人家为什么要把你埋地底下了!”
谢不尘露出个很温和的笑:“嘻嘻。”
萧温言终究是输了,按着胸口说:“可以,可以不穿。但是头巾必须戴!”
村子里来了什么外人,一看就知道,路上好几个大爷大妈和萧温言打招呼,问谢不尘是谁。
萧温言统统说是远房亲戚。
“我带你去镇上剪头,然后再买部老人机和几身衣服。”
萧温言给机车点了火,招呼谢不尘坐上来,“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人可以联系,实在不行你就先留在村子里。”
谢不尘慢吞吞“哦”了一声:“那我能不能把头染红。”
“不行。”萧温言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头染红了不就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了吗?!
村子到镇子上要开好长一条村路,机车在风声呼啸着飞快掠过两边的树木。
萧温言这辆机车在其他人家的小电驴和摩托车的对比之下,炫酷得格格不入。
“怎么样?我这车子可是特地进城掏来的,花了我十几万呢!今晚要不我们也模仿最近那个很火的小视频来拍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