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和侍卫涌入殿中,有人错愕不已地喊道:“竟是太初门的谢不尘弑君!”
“快同仙门传讯,护驾,护驾!”
“陛下崩了。。。。。。陛下驾崩了!”
不该是这样的,谢不尘想,他应当是悄无声息地将皇帝解决了,为老瞎子,为他的师父报仇,而不是这样误伤了师姐。
他师姐受不住这样一击的。
“谢不尘!”宋黛倒在地上,望着谢不尘惶恐的神色,艰难地道,“离开这里,离开!”
谢不尘听不清,只能看见师姐张唇说着什么。
宫人和侍卫围在皇帝周遭,恐惧地望着那位太初门来的天才弟子,他们前不久还很是仰慕这样一位仙师。
阿紫红着眼:“还不快趁此机会将他拿下!”
宋黛咬牙,用尽全力丢出移形符,直直落在谢不尘身上。
“离开!”
*
谢不尘抱着手中长剑,坐在洞穴之中。
他静坐了许久,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帕子,细细擦拭着本命剑。
直到本命剑忽然化作纸人。
“谢不尘!”
顾既清喊着,谢不尘却毫无反应,他只好抓着谢不尘的衣袖,最后站到谢不尘的肩上。
“谢不尘!”
谢不尘终于回过神来,喃喃问道:“怎么办?”
顾既清捧住谢不尘的一边脸,“现在我们应该去山上抓一只野鸡烤了吃,然后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谢不尘不住摇头:“我不饿,也不困。”
顾既清用纸脸贴着他,又去亲他,“是我饿了,是我困了。谢不尘,这不是你的错,你师姐不会怪你的,若是她怪你,又怎会用符把你送出来?”
谢不尘哪怕再如何天才,再如何出类拔萃,此时尚且是未彻底成长起来的少年,是一个会惶恐会痛苦会彷徨的人。
何况哪怕是已经成长的人,都不能彻底斩断这些情感。
“谢不尘,”顾既清低低地说,“谢不尘,这不能怪你,皇帝该死,那只狐妖该死,不论如何,这些都不能怪你。”
谢不尘喃喃着又说:“我伤了师姐,我不能再回去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
他说罢,忽而有泪从他眼眶中滚落。
泪水砸湿了纸人的脸庞,洇开一片。
“不会的,不会的,你还有我,你还有小青,你还有我。”
纸人湿漉漉地贴在谢不尘脸边,痛苦地闭了闭眼,“谢不尘,有很多很多人爱你,你的师父、你的师兄,你的师姐,你会有地方去的。”
“可是我伤了师姐。”
谢不尘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只有眼泪无声地滚落,“师姐受不住我那一击的,那上面有赤龙的威压。”
顾既清分明没有肉身,此刻却觉得心脏闷闷地痛,痛得他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他望着谢不尘的脸,恨自己不能凝出实体与他作伴,恨这场极有可能确切生在过去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