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病床被顾既清调成了一个谢不尘无法趴着玩手机的角度。
谢不尘:?
他脑袋上的问号已经大写标红加粗了。
“顾小鸡,你越界了。”谢不尘说。
顾既清不知道听没听见,没接这句话,他调整好病床的角度就站了回去,只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谢不尘:。
“怎么,你透过我的眼睛看见我的心灵了吗。”谢不尘忽然弯了下眼,随即伸出手。
顾既清今天中午才从公司过来的,西装革履,只是外衣脱掉了,他生得宽肩窄腰,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都穿得挺阔有型,纽扣端正地系到最上面,打了条红色纹路领带。
谢不尘手一勾,就勾着顾既清的领带,把人拉得弯下腰来。
没能躲开,顾既清眼皮颤了颤,不偏不倚地对上谢不尘的眼神。
谢不尘的眼瞳很黑,这种角度望过去时甚至看不到瞳孔上的高光,但是顾既清很确切地从谢不尘眼里看到了狭促的笑意。
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几乎面贴着面,呼吸都交缠着。
顾既清被谢不尘这么直勾勾盯着,莫名涌上一股热意。
大概是因为病房里开的暖气太足了,氧气太少,二氧化碳太多,所以才会让他向来条理清晰的大脑难得感受到了难以思考。
“那么,你看到我的心灵了么?”谢不尘愉悦地问。
顾既清抿唇,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随即抬手握住了谢不尘勾着自己领带的手。
他看着谢不尘的眼睛,认真地问:“你愿意让我看到吗?如果愿意的话,我才能够看到。”
“。。。。。。”
谢不尘顿时一脸无趣地收回手,重新看向屏幕上的龙王。
龙王还在掷地有声地念着台词,像水一样从谢不尘左耳进去,又顺滑地从右耳出来。
一个字没听进去。
谢不尘抿唇,有些烦躁地把进度条拖回了前面。
“怎么不说话?”顾既清轻笑一声,又俯身凑过去,和他一起看屏幕上的龙王打脸,“最近祝衍他弟弟上综艺被黑得很惨。”
顿了顿,他接着说:“祝衍有意和我合资再往娱乐方向上展,你要是喜欢看这个演员,我可以让人去洽谈一下合作。”
谢不尘还是不说话。
直到脸颊被戳了戳,他没好气地瞪过去一眼:“做什么?”
顾既清又轻轻戳了下他的脸,问:“气性怎么这么大,我不就是问你愿不愿意?”
“……就这么大。”谢不尘扣起手机,缩回床上,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就这么大,你受不了还不快跑!”
顾既清又笑了一声。
还没说话,门口“咔哒”一声。
葛一洲猝不及防地闯了进来,随即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顾既清脸上的笑容。
这人平日总是面无表情,怎么看都一副那啥冷淡的,结果现在居然对着床上那一团笑得这么……柔情蜜意。
“呃,”他眼睛有点痛,“是我打扰你们了。”
葛一洲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退了两步,紧接着门“砰”地一声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