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丹青站起身,上前接过。
她小小一团,抱着那刀纸,竟显得纸比人还大。
可就是这样一个刚四岁、才启蒙一个月的小姑娘,硬生生在一屋子孩子里头夺了魁。
满堂的震惊,根本压都压不住。
“她怎么做到的?”
“一个月就能写成这样?”
“那她岂不是比咱们学得都快?”
“怪不得先生总夸她。”
许平君坐在原地,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看了。
他原本还想着,哪怕被陆丹青压一头,也不过是在平日课堂上。
月考总该见真章。
可如今不只是压一头。
是直接叫她踩到了最顶上。
许平君手指掐得白,心里那股闷火和嫉妒几乎烧得他眼前黑。
更要命的是,隔壁房里头,陆光宗正在给稍大些的学生讲字。
外头这边一阵哗然,又提到“魁”“陆丹青”,那边不可能听不见。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学生跑去传了。
“陆先生,启蒙那边魁出来了。”
陆光宗原本还端着架子,随口问了一句。
“是谁?”
“陆丹青。”
这三个字一出来,陆光宗脸上的温和神色几乎是当场裂了。
他握着书卷的手都紧了紧,指节白。
可一屋子学生都看着,他还得硬生生压下去,装出一副淡然模样。
“不过是幼童月考罢了。”
“启蒙考得好,不算什么。”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刀。
凭什么。
那个在陆家时瘦得跟柴火似的小丫头,怎么就能一下爬到这种地步。
这消息在书院里头压不住,当天就传开了。
一个四岁、刚启蒙不过一个月的小姑娘,竟夺了月考魁。
还得了书院赏的一刀纸。
先生们夸,学生们惊,就连外头来送饭的小厮和杂役都忍不住多看陆丹青两眼。
“就是她啊?”
“长得真俊,怪不得也是个灵慧的。”
“这样小就能考第一,往后还得了。”
“听说还是个女娃呢。”
“女娃怎么了,女娃也比你家那小子强。”
这些夸声很快顺着人嘴传出了书院。
传回葛源乡时,严家院里简直要喜疯了。
梅氏听完先抹眼泪。
“第一啊。”
“咱家丹青是第一。”
严老头坐在门槛上,半天没说话,最后只用力点了点头,眼圈却也红了。
严三湖当场就嚷嚷开。
“我早说了,丹青是有大出息的!”
严承虎他们几个更是高兴得跟自己得了第一似的,院里满地乱窜。
“丹青是魁!”
“书院还给了一刀纸!”
“一刀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