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边拄着一根色泽沉透的棕红拐杖,算不得年轻的面容上,一双烟紫色的眼抬起,落在纪卓君身上。
“有话可以好好说,我们之间并不是不能沟通的死敌,不是吗?”
……
通向实验室的路上,侍从联系着虫员,努力的传达着加斯克尔的吩咐。
说话间,没有留意到身后不远处默默跟着的那道身影。
夏普控制着步伐的频率,跟着他从风景怡情的大路上,绕进现在这条虫工园林中的小路。
过了片刻,他们停在了某个转角处。
侍从挂断了最后一支护卫队的通讯,像是在做心理准备一样,肩背耸起,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打开了隐藏在园林中的那道门。
门打开的瞬间,里面的声音顿时再也隔不住,冲了出来。
最先听到的是密集的交火声,过后是间断响起怒骂声、惨叫声。
混乱无序,像身处在一片战场。
侍从艰难迈步,就要走进去,却在转瞬间被从背后重击,失去了意识。
夏普提住他的领子,摸出那张打开这扇门的识别卡,然后束缚住他的手脚,堵住口鼻,一脚踢到深处。
手中的卡触感光滑冰凉,夏普收进怀中,绷紧身体,谨慎的走了进去。
先入眼的是一条狭长的纯白通道,他一步步朝前走,经过一个空旷的大厅似的房间,朝声音最大最清晰的方向走去。
“B2!B2控制住他!侧边的防御要被突破了!”
“不行!他的度太快了!我”
“队长,他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打法!我们的火力要压不住他了!”
“他雌父的,偏要在这时候把他刺激的突破!一群虫屎!”
“……”
怒吼声从一扇碎了一半的铁门后传来,布满爆破痕迹的地面上,还躺着几只虫,看上去已经没了气息。
其中一只身上穿着白色长外套,看上去像是研究员的服饰。
夏普蹲下,探出一点头,从被炸毁的半扇门里看去。
‘噗’。
还没看清场景,带着体温的粘稠液体就溅了他半张脸。
夏普心中暗骂一声,及时闭上嘴巴才没有让血飞进嘴巴里。
有雌虫倒在门口的墙边,掏出急救针剂扎进喷血的伤口旁,指尖颤抖的按下,动作时,目光恨恨的盯着屋中那只虫上,其间还染着一丝自己也没觉的畏惧。
他离夏普太近,夏普不得不后撤回身体,观察着他的举动。
“增援的虫呢?这就是一个疯子!我们已经要防不住他了!”
“喂?喂!收到请回答!”
“该死……”
雌虫握着通讯器诉说着现在的情况,却迟迟收不到回复,他的情绪一下愤怒起来,用力捶了下地面。
大量失血让他的感官开始失灵,不再具备战斗的条件。
夏普放缓呼吸,见他喘息着不再动,再次探头朝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