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重力,戒指下坠,又在因手的主虫没有继续动作,而半挂不挂的悬在指尖上。
而手背则几乎‘躺’在了尤利莱亚的掌心里。
宽大的手掌只需稍稍收拢,就可将其完全包在掌心。
尤利莱亚的心脏重重鼓动两下,血流在血管里快窜动,脑中似有耳鸣声嗡起。
杂乱无章。
“你们虫族求爱的时候,只送礼物吗?”
纪卓君放松自己,半靠在椅背上,从背后错位看,几乎整个身体都陷入军雌的怀抱里。
他好似随意问着,手指动了动,勾在上面的戒指要落不落的晃荡了下,又下滑了一点。
非常轻的一个动作,却顿时将身后虫的心神全部吸引了过去,连最基本的定力都难以维持,不知溃散到哪里去了。
哪怕是面对生死关头,尤利莱亚都没有过这样忐忑不安的时候。
他不太容易的集中精神,费力理解着雄虫的意思。
除了礼物,还有什么?
尤利莱亚陷入了迷茫,又怕回答的太慢让纪卓君不满意,于是慌乱的在记忆中搜寻着之前见到过的其他雌虫追求雄虫时的做法。
但无一例外,他们追求雄虫时所做最多的仍是礼,同样的,那些雄虫看中的也是礼。
送的礼是否有价值,是否能让他们体面受瞩目,让其他虫羡慕。
又或者能否借助雌虫的势力帮助自己家族。
在帝星,问起求爱,那么这就是最标准的方式。
纪卓君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后仰着回头,“不是求爱吗?”
“爱呢,少将?”
他眨了下眼,唇边却是含着一点促狭的笑,“难道只有礼物吗?”
尤利莱亚脑袋空白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底突然炸开的澎湃感情。
爱……?
爱。
他唇瓣微张,喃喃重复,语气困惑。
所有可能的答案里,尤利莱亚唯独没有想到过这个。
它应该只是表达忠心的附带品,而不该作为主菜端上,否则只会让虫蒙羞。
可雄虫说出这句话的表情是如此生动。
让他前十数年的价值观开始动摇。
纪卓君无名指弯曲,拇指捏起戒指,慢慢在指尖转了一圈。
似是提醒,又像是催促。
尤利莱亚迎着那目光,心中的不安的浪涛忽的平稳下来。
他半跪着,垂下头,在纪卓君肩头深深印下一吻。
肩背处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巨大的翅翼从尤利莱亚背后探出。
这是雌虫藏于体内,最珍贵、锋利的武器。完全展开时,足以遮蔽房间内外的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