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
有过经验的纪卓君很快分辨出了自己的处境,他伸手触摸着身前,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
没有任何障碍,指尖也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这个地方仿佛只有他自己,安静的连脚心踩过绒毛的声音都能听见。
又走了几步,原地绕圈圈一样,纪卓君干脆停下,试探的摸了下眼睛,和上次一样,没有东西遮住。
……让他一次两次进入这样的梦境,是有什么含义?
纪卓君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有精神分裂又或者会导致幻觉的心理疾病。
于是心下疑惑更甚。
和上次一样的梦?
不,有地方不一样。
他张了张唇,能出声音。
“啊”
细微的颤音在寂静的空间格外明显,纪卓君被自己的声音惊了下,放轻动静。
上次,梦里后面还出现了另一只虫。
他轻咬了下唇瓣,吐出一口气,小声的,迟疑的唤道:“……尤利莱亚?”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下一瞬。
纪卓君脊背激起一阵寒流
像是一只野兽在同一时刻被唤醒,一道视线从身后而来。
又或者说,他一直在那,只是没让纪卓君现。
在那个名字被喊出的时候,野兽才不再遮掩自己的存在。
纪卓君僵住,一时间竟然不敢回头。
压抑的极缓、几近无声的呼吸渐渐响起。
他在靠近。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纪卓君脚下动了下,却没有逃离。
熟悉的气息贴进背后,一只冰凉的手撩起他颈侧的丝。
梦里他的,头长了些,散乱的垂在脸颊边。
丝扫过皮肤的痒意让纪卓君不自觉缩了下肩,那只手的动作顿住,松开。
纪卓君注意到,忍不住侧了下头。
忽的,腰际被用力扣住,身体后倾撞入同样没什么温度的怀抱,脊骨磕在了似乎是衣扣的位置,硌的生疼。
衣摆下被探入,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揉过皮肤。
纪卓君皱着眉,承受不了那冰凉的体温一样,手指向后攀着,胡乱扣住了对方的肩膀。
他回头,想要看清什么,但视野始终漆黑。
背后的胸膛在紊乱的起伏。
有呼吸落在唇边,近了点,又开始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