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出来就等着以后看吧,”柴荣道:“六娘,你得学会去分析对手的行为和想法,包括你和你同伴的行为和想法,这叫知己知彼,你若能猜透所有人的所思所为,你就能看到三步之外。”
柴昭认真地思索起来。
柴荣见她听进去了,更加高兴,他就喜欢教这样的孩子,甚有成就感。
隔壁屋里被迫听了全场的陶景升嗤笑一声,说得好像他历经风帆一样,他扭头冲他们叫道:“你们今天的药丸炼制了吗?”
兄妹俩立即回神,默默去称药、炒药、磨药、熬药和搓成药丸。
等做完这些天就黑了,正好邻居帮他约的也是第二天。
大年初二走亲戚,街上开始有人,不论富裕还是贫穷,都要带着年礼去走亲戚,还要吃一顿,若能有酒喝,便可赛神仙。
酒很贵,柴荣自掏腰包买了两坛子酒上门。
邻居是真心想留柴荣兄妹,所以不仅把他当年工匠亲戚找来,还让亲戚带上他的几个兄弟一起,一桌人有四个工匠。
柴六娘来给柴荣掠阵,顺带帮哥哥回点本钱。
一进门,柴六娘就抱拳弯腰给大人们拜年。
大人们下意识掏兜,等把压岁钱塞柴六娘手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小孩谁啊?”
柴荣拎着两坛酒和两条腊肉从她身后闪出来。
四个工匠看见柴荣笑脸就一僵:“是柴郎君啊~~”
工匠甲扫了一眼他手上的酒和肉,嫉妒道:“柴郎君就是不一样,随便出手不是酒,就是肉的,您也不缺钱,何苦来军中跟我们受苦?”
柴荣把酒和肉交给邻居,笑道:“军中是很苦,在下从未想过进军中效力,还是几位大哥厉害,几十年如一日的在军中效命,保护河阳城。”
“你不想进军中?”
“是,”柴荣诚恳的道:“柴某的姑父就在军中讨生,他说人这一生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从军。从军之人身不由己,我也爱自由,从未想过要从军的。”
“但上次路过炼铁炉,看见你们为了烧铸铁水那么辛苦,柴某就想到了姑父,”柴荣看向他们,叹息一声道:“几位大哥和我姑父一般年纪,我和小妹远离故土,也只有大姑和姑父两个亲人了,一时心中感慨,就没忍住想替你们修好炼铁炉。”
“实没想到,我会因此入了节度使的眼,侥幸拿了些赏赐,这就是用节度使赏赐买的酒和肉,趁着过年,我请大哥们吃一顿好酒。”
亲戚立刻热烈的吆喝起来,提着肉下去做,酒则拍开给他们倒上。
四个工匠对视一眼,态度虽松软了些,却依旧怀疑:“你不想进军中,还讨好我们作甚?”
柴荣就俯身上前,压低声音道:“柴某的确不想进军队,却想赚节度使的钱。”
四个工匠惊讶地看柴荣:“这事找我们有什么用?我们就是个普通的工匠,平时连见节度使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是炼铁炉坏了,要不是柴荣不仅修好了炉子还改进了,他们怕是一辈子都见不着节度使。
柴荣道:“柴某虽无意进军中做工匠,却也有些本事,愿意为军队效力。”
柴荣表示,上次的火炉改进主要在于风箱,其实他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提高炼铁的产量和效率。
重铸炼铁炉,再加大风箱,那一炉炼的铁就能达到现在两炉的铁,大大节省人力物力。
除此外,他也知道一些打铁的小技巧,愿意拿出来和工匠们一起研究改进,到时候好处对半分,名声他不要,上报时可以全填他们的名字。
柴荣的意思很明显,他妹妹病好后,他要带着他妹妹回邢……哦不,是邺都,参军后很受束缚,他就只想赚钱养家。
“节度使是皇子,手上阔绰,是全河阳城最有钱有势之人,能有机会赚到他的钱,自然是赚得越多越好。”
工匠们一想还真是,追问道:“你真不想当工匠?匠头也不想?”
柴荣认真地点头:“不想!”
穷人们都朴实,柴荣那么说,加上有“姑父”的事打底,大家都相信了。
那他们能帮柴荣什么呢?
柴荣表示他们不用帮他什么,只要节度使让他去改良炼铁炉时大家配合一下,再一起明创造去薅皇子家的赏钱就行。
财嘛,大家一起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