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吃痛,但没有松手,在温寺显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赶忙往后退了几步。
然而这一退,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抵到了什么东西。
他一共两把枪,一把手枪,一把猎枪。
那触感,跟猎枪的枪口非常相似……
儿子站在他身后,举猎枪指着他,道:“放他们离开。”
他的语气没有了原先的痴傻,眼神凌厉而坚定,手指就扣在板机上。
父亲认出了那道声音,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去,对上儿子眼神的那一瞬间,他萎缩了。
“你、你想干什么?”父亲慌张的问他。
儿子盯着他,然后才说:“我挖到了他的尸体,在二十天前。”
二十天前,就是他摔下旋转木马的时间。
当时他不知道抽什么风,坐在了旋转木马的遮棚上,后来问起,说是失足摔了下来。
事实上,还不足一楼高的高度,并不至于把他的脑子给摔坏。
面对这样的父亲,他决定演戏,成为一个疯子,来报复他的父亲。
没想到在他之后,他的母亲真的疯了。
他没必要,也不需要再演了。
只要杀了他,杀了他的父亲,一切都结束了,他和母亲都能脱离苦海。
想到这,儿子端着枪,更加逼近。
母亲从后面挤上前来,伸着双手想要摸儿子的脸:“二宝,我的二宝……”
儿子眼中流露温情,但依然嫌碍事,想要躲开。
后面的父亲趁机动了起来,想要去抢夺猎枪。
谁知道在他之前,温寺显先动了起来。
她一个箭步上去,从背后打晕了父亲。
父亲应声倒地,这一幕看呆了儿子和母亲。
儿子顿时叫喊起来:“你干什么?!本来该是我杀死他的!”
温寺显淡淡收回了手,“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她还没把儿子当自己人。
于是绕过地上父亲的身体,上去把猎枪夺了回来,回头,齐鸣已经缴了父亲手里的手枪了。
她干脆把猎枪也一起交给齐鸣:“在我们离开之前,枪械由我们来保管。”语气不容置喙。
儿子表情复杂。
而后,她把目光看向痴傻的母亲。
母亲也在看她,没看懂她的动作,只知道她对儿子粗暴了些,因此并不高兴。
温寺显倒是目光温和,说:“汽油。“
母亲这才像是想到什么,忘记了刚才的不悦,嘴里念叨着,赶忙去找汽油
儿子不放心,跟在她后面。
众人留在原地,温寺显也没闲着,把地上的父亲捆绑了起来。
其实父亲从一开始就骗了他们,汽油就在外面仓库里,为了引她进去,才说在屋里。
外面的儿子搬着汽油出来,带着身边的母亲一起往回走,看见了敞开的大门外停着的破旧面包车。
他想到了什么,把汽油随手放在地上。
母亲很诧异,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要回去拿的反应,决定自己回去拿,却被儿子拦住了。
空手回到房子里后,现父亲被捆绑住靠在了墙边,宋秋禾正蹲在他面前,弹他松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