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这一个字,不重。
却像一把铁锤,砸在每个残敌的心口上。
千余残兵如梦初醒。
有人转身就跑,连兵器都丢在地上。
有人腿软跪倒,爬着逃离落神涧。
他们来时气势汹汹,此刻却狼狈如丧家之犬。
三千敌军,只剩这一千余人。
主帅死了,帝尊巅峰死了。
连无间使徒都化作了齑粉。
除了逃,他们还能做什么?
帝斩棘没有看他们逃跑的方向。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逃窜的敌人。
左手负后,右手握着天之剑,剑尖斜指地面。
剑身上的混沌纹路还在缓缓流淌。
然后,他松开了手。
天之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掌心。
那是他的玄魂——天之剑。
百年前伴他穿越而来,陪他走过无数生死。
此刻安静地沉入丹田,像一头吃饱了的猛兽。
帝斩棘双手负后,背对千军。
斗篷在风中微微飘动,身形如松。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双眼睛闭上之前,还盛满了对儿子的心疼。
闭上之后,只剩下冷冽的杀意。
如冰封千里的湖面,平静底下暗藏致命寒意。
落神涧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变弱,是停了。
仿佛天地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逃跑的残兵们心头一喜,以为逃过了一劫。
有人已经跑出了千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影。
那背影纹丝不动,似乎真的放过了他们。
有人加快了脚步,有人甚至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
然而下一秒——剑光亮起。
没有预兆,没有剑影,没有出剑的动作。
只是一道混沌色的剑气从帝斩棘背后绽放。
那道剑气无声无息,却在一瞬之间横贯了整个落神涧。
从帝斩棘背后到极远的天际,混沌色的剑光一掠而过。
落神涧的石头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剑气贯穿,却又完好无损。
千余名残兵跑着的、爬着的、回头张望的——全部停住了。
像被施了定身术,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