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右护法提醒得还是晚了。
海天笑屈指一弹,那些爆裂符便如出膛的炮弹般射向四周,符纸划破空气时带着尖锐的呼啸,尚未落地,他已沉声低喝:“爆!”
“轰!轰!轰!”
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开,仿佛平地起惊雷!
爆裂符炸开的瞬间,并未迸出刺目的金光,而是腾起一团团炽烈的赤红火光,伴随着浓密的黑烟,瞬间将周遭数丈范围笼罩。
其中蕴含的狂暴原力如脱缰野马,化作无数道灼热的气浪,混杂着锋利的碎石与符纸碎屑,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便是爆裂符的霸道之处——不求精准破防,只以蛮横的冲击力与范围杀伤见长。
那些影卫离得最近,当其冲被气浪掀中。
他们身上的黑衣看似坚韧,在爆裂符的冲击波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成碎片,露出底下渗着冷汗的皮肉。
更可怕的是那些飞溅的碎石,在原力加持下竟如箭矢般锋利,噗噗几声扎进影卫们的四肢与躯干,带出一股股滚烫的血花。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短短一息之间,便有十几人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要么断了胳膊折了腿,要么被碎石扎得浑身是洞,躺在血泊里痛苦呻吟,再难起身。
剩下的影卫虽离得稍远,也被气浪扫中,衣衫褴褛,脸上、手臂上满是灼伤与划痕,看向海天笑的眼神里已没了先前的狠戾,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惧。
谁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符纸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力,简直堪比开悟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荒原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重伤影卫的呻吟声。
海天笑站在原地,衣衫微乱,却眼神锐利,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右护法。
右护法站在稍远些的地方,黑袍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脸上的黑布也被碎石划破一角,露出一道扭曲的疤痕。
他望着眼前的惨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又惊又怒——他完全没有想到,海天笑竟不按常理出牌,撒出一把威力惊人的符箓。
“废物!一群废物!”
右护法厉声咆哮,既是在骂那些吓破胆的影卫,也是在掩饰自己的震惊。
他原以为凭着人数优势,拿下海天笑不过是手到擒来,此刻却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少年。
海天笑立在气浪中心,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却不见丝毫波澜。
他瞥了一眼那些瑟瑟抖的影卫,又看向脸色铁青的右护法,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幻心殿的爪牙,就这点能耐?”
说着,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又出现两张泛着红光的爆裂符,符纸边缘已隐隐有火星跳动,显然随时可能再次引爆。
剩下的影卫见状,吓得齐齐后退一步,握着短刃的手都在颤。
刚才那一轮轰炸已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斗志,此刻再看海天笑手中的符箓,只觉得那不是符纸,而是索命的阎王帖。
右护法见状,知道今日若不亲自出手,恐怕真要折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周身墨色原力疯狂涌动,一股比先前强悍数倍的威压扩散开来,竟隐隐有压制爆裂符余威的势头。
“海天笑,既然你要笑死,就怪不得本护法以大欺小、以强欺弱了!”
右护法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能让凝神境大修士出手,对你这黄口小儿而言,已是天大的荣耀!放心,本护法不会杀死你,我会一点一点敲断你的骨头,像拖死狗一样拖回幻心殿交给殿主,任由他老人家落。”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墨色原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颗人头大小的黑球,球表面流淌着粘稠的光泽,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