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强行将自己从那些略显偏激的想法里拔出来。
他用手机拨通了陈伯的电话,说:“让医护团队为姬铭越做一次全面细致的检查、仔细照料他的伤势,我现在有事要出门,大约晚上七点,再过去看看他。今天他如果有任何需求,不太过分的,都满足他,需要衡量的,联系我。对了,关于林秋的调查情况,先不必让他看。”
“是,少爷,”陈伯应了下来,又补了一句,“姬少爷要修养,是否需要为您安排……”
“如今的法律是一夫一夫制,我既不想违法,也没有什么心思沾染他人。”
“……是。”
“我没那么讨厌他,也并不想刻意折磨他,”姜知新索性将话说得明白些,省得这些工作人员踩高捧低、平生出些误会和波折,“我们之间的房事也只是私事,你去敲打敲打下佣人们,我不想听到有人背后议论这些。”
“好的,少爷。”
姜知新连早饭都是在车上吃的,因为昨夜贪欢,今日的工作安排被助理重新调整后,精确到分钟。
在中午午餐的十分钟内,姜知新还是抽出了一分钟,给姬铭越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出的时候,姜知新原以为会需要等一会儿,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秒接了。
就像是对方一直将手机放在身边,调大了声音,时刻等待着姜知新的这个电话似的。
“姜哥,有吃午饭么?”姬铭越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昨晚叫了太久的“后遗症”。
“正在吃,你吃了么?”姜知新沉声问。
“吃了吃了,营养餐很好吃,”姬铭越的语很快,像是很怕耽误姜知新的时间、也很怕姜知新会立刻挂断电话似的,“陈伯已经把你的话都转告给我了,我会好好养病,也会好好等你回来,哥哥,你在外放么?”
“没有,挂着耳机。”
“老公,”姬铭越又换了个称呼,“我问过医生了,提前做好准备的话,会比较容易让你舒服,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等我病好了,我每天都会做好准备的……”
“你倒是贪心,还每天,”姜知新嗤笑一声,“躺在床上,还不知道怕么?”
“我不怕,是有一点点痛,但能让你快乐,我痛不要紧的,”姬铭越停顿了一下,又用很轻的声音说,“到后来,我也快乐了,又痛又快乐,满足你本就是我作为伴侣的义务,取悦你能让我得到满足……”
“你这些天都看了些什么书,”姜知新打断了姬铭越的话语,“怎么满脑子都是封建糟粕。”
“胡乱看了一些,我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你、让你原谅我,就只能什么都试一下。”
“正常一些吧。”
“老公,我好像爱上你了……”
姜知新挂断了电话,了消息给他“休息的时间到了,有什么事晚上回去再说”,然后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继续进食。
他是觉得姬铭越的最后这句话很荒谬的。
不过是做了一夜,痛苦甚至多于快乐,姬铭越就“爱上”了么?未免太快,也太虚假了。
或许,姬铭越试图这么说,来换取姜知新的一点温柔?
姜知新懒得多想,权当做是一句多余的、夸张的情话,不必太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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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姜知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与奔波,准时踏入了姬铭越的病房中。
当然,姜家为他设施的专属病房十分豪华,除了床周围的一系列医疗设备外,俨然是一个舒适的卧室,连床都是双人大床。
姜知新来的时候,姬铭越正在进行静脉注射治疗。
三瓶不同颜色的药剂混合在了一起,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地流淌进姬铭越的血液里。
姬铭越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头还好,一见姜知新的身影,眼睛就亮了起来,甚至夹着嗓子,喊了句:“姜哥。”
姜知新的脚步未停,走到了姬铭越的床边,开口询问:“医生说,你不愿意留滞留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