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对方在他二十二岁的生日宴会上喝醉了酒,趴在他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怎么也不愿意与他分开。
他想起对方带着酒气,吹他的耳垂,用刻意变得甜腻腻的语气,问他:“要不要和我睡一觉啊,姜哥。”
彼时的姜知新沉着脸,提醒他:“你喝多了。”
姬铭越却用舌头舔他的耳廓,笑嘻嘻地说:“你脸红了。”
姜知新扯开了他,想要去洗手间冷静一下。
姬铭越却又从背后抱住了他,熟悉的香水味伴随着酒香侵入姜知新的鼻腔。
姬铭越在他的背后对他说:“你不想要我么,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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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那天晚上,就不该放过他。
或许,在后来的很多次机会里,就不该放过他。
姜知新对姬铭越的观感很复杂。
一开始,他将对方视作朋友,一个正常的人应该有朋友的同属于同一阶层、不涉及利益纠葛、性格互补、彼此陪伴。
但在长年累月的相处下,姜知新又将对方视作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他其实并不是特别排斥姜家父母再生下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前提是整个环节和未来可控。
可惜了,姜家父母刚起这个念头,在意识到姜知新会参与其中、掌控一切后,又迅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有亲生的弟弟,认养的弟弟也是一样。
姜知新希望姬铭越能够茁壮成长、能够独当一面、能够有自保的能力、能够和他永远站在同一立场。
所以,在姬铭越试图睡他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严词拒绝。
姜知新很了解他这个朋友、这个弟弟,他知道对方并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提出这个请求,只是出于生理的冲动、玩闹般的请求、沾染他的想法以及冒险的冲动。
在“养育弟弟”、“交好朋友”的这个固有模式中,作为好兄长、好朋友,应该让对方建立正确的婚恋交友观,纠正他随意睡人的想法,为他推荐优质的对象,帮助他建立良好和谐的伴侣及婚姻关系。
姜知新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为他的好弟弟遴选了很多优质的对象,推荐了很多有趣的小玩具,但对象姬铭越一个不见,玩具姬铭越一个不用,似乎真的是一门心思、只想睡他。
姜知新最后有些疑惑了,但他通过查阅资料,也知道有些弟弟是有一定程度的“恋兄”情节的。
好在他和姬铭越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他也未曾对任何男士以及女士产生过性方面的冲动。
他并不排斥和他认可的朋友展成联姻的关系,当然转换思路后,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案。
他们会成为更加亲密的关系、缔结一个新的家庭,是朋友、是兄弟、是伴侣,相守相伴、寸步不离。
姜知新想到了这个情景,难得愉悦了起来。
他甚至有些懊悔,之前竟然没有考虑过这个“最佳方案”。
因此,在又一次,姬铭越缠着他、想和他睡的时候,姜知新没有拒绝,而是温和地开口说:“我们可以先订婚,等几个月后、你硕士读完了,再去结婚。”
姬铭越原本是抱着姜知新的手来回摇晃的,听了这句话,像是被针扎了似的,一下子松开了姜知新的手,连刚刚流畅的话语都变得磕磕巴巴。
“你……你在开玩笑么?怎么扯到结婚去了,这太荒谬了!”
姜知新从姬铭越的反应中,已经意识到,对方并不是想找一个稳定的伴侣,只是单纯地想找个抛友。
这是不正确的行为。
但好在可以纠正。
“我可以解决你的生理需求,”姜知新平静地、没有丝毫羞赧地开口,“我们的家世相当,又是自小相识的情谊,联姻后,各方面都会很顺畅,我们完全不需要像陌生人那样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