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修看着她那张笑脸,嘴角微扬,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过去。
常清清愣了一下:“干嘛?”
“你脸上沾了墨。”
常清清接过帕子往脸上擦了一把,白色的绢布上果然蹭了一道黑印子。
她想起刚才趴在纸上写字划了又改,大概是那时候蹭上去的,也不知道顶着一张花脸在这坐了多久。
她干笑一声,把帕子叠好递回去:“改天还你。”
“不急。”齐景修站起来,拂了拂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明日开张,今晚早点歇息。”
“殿下也是。”常清清跟着站起来,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明天你来的话不用排队。我让梧桐给你留一份。”
“不怕别人说闲话?”
“你是摄政王,谁敢说你的闲话。”她顿了顿,又正色道,“再说了,清记的名字有你一半。股东来店里吃东西,不用排队。”
“股东?”
“就是出了钱的。”
“我何时出过钱?”
常清清举起手里的玉佩,玉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这个抵了。你要是觉得亏,明天来的时候多带几个官场上的朋友,就当帮清记打广告了。”
齐景修不知道“广告”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再问。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无奈,更多的是纵容,然后转身迈步走进了越来越浓的暮色里。
常清清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帕子,随手叠好揣进袖子里,转身进了逸食楼。
胡鱼正趴在柜台上算账,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见她进来,抬头问:“走了?”
“走了。”
“你那个‘股东’是什么意思?”
“就是出了钱的。”常清清面不改色地从他面前走过,顺手把柜台上的茶壶端走了。
“他出钱了?出多少?我怎么没看见他掏银元?”胡鱼在后面喊。
常清清没回头,只是举了举手里的玉佩。“用这个抵的。你要不要跟摄政王谈谈入股的事?”
胡鱼立刻低头继续打算盘:“免了。我的命还想留着多用几年。”
常清清笑了一声,端着茶壶回了后厨。周桂花正在擦灶台,周梧桐在旁边洗盆,见她进来,抬头问:“小姐,殿下走了?”
“走了。”
“那他明天来不来?”
“应该来。”常清清把茶壶搁在灶台边上,“明天要是看见他,别大惊小怪的。就跟招呼普通客人一样,他点什么就给他上什么。他要坐哪个位置就让他坐,以后也把那个位置留着。”
“专座?”周梧桐眼睛亮了,“小姐你连座位都给人留好了?”
常清清拿起围裙系上,语气随意,“赶紧洗完盆去睡。明天天不亮就得起来。”
周梧桐“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洗盆,但嘴角还是翘着。周桂花在旁边把刮刀擦干净挂好,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明天我给你单独留一份。”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