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
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
“举盾!举盾!”
呼喊声在城门口此起彼伏,盾牌在那一瞬间被举过头顶,连成一片灰白色的屏障,像是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屋顶。
箭矢落在盾面上,出密集而急促的声响。
章向北悠哉悠哉的从高举的盾牌之下走过。
百步之外,城楼之下,顺军五百重甲士垒成了一道人墙,早已枕戈以待。
“开工,开工。”
章向北咧嘴一笑,手中大戟再挥。
五百重甲士长枪紧握。
“杀——!!!”
轰!!
…………
彭城内,高楼之上。
赵思远盘膝而坐,手掌托腮,双眼紧闭,不急不缓的呼吸声,慢慢响起。
叮铃铃。
一道人影极而来,行走的风吹得叮当作响。
“站住!”
那道人影在楼梯口被两名亲卫拦下,脚步一顿,衣摆还在微微晃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两名亲卫,又看了看阁楼。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道
“前军校尉费由,领大王之令来此。”
“将军在此等候。”
两名亲卫抱拳,接过令牌后踏上楼梯。
不一会,赵思远亲卫领“赵切”快走下楼梯,来到费由近前。
“大王有令,你上去吧。”
费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跟着赵切登上楼梯。
穿过一众护卫,赵切在门前停下脚步。阁楼的门虚掩着,侧身让开一条道,示意他自行进入。
费由推开那扇门时,风从门缝中灌出来,带着阁楼内特有的陈旧气息,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开过。
赵思远坐在窗户光亮照不到的深处,托着腮,半梦半醒。
费由上前一步,俯身行礼。
“费由,拜见大王。”
赵思远招了招手,费由会意,迈着步子来到赵思远身前。
费由在赵思远身前站定,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地板上的木纹上,没有直视赵思远的眼睛。
阁楼内很安静,只有风吹动窗框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面。
赵思远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坐在那里,像是还在醒与未醒之间。过了片刻,他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一种刚睡醒的人特有的迟缓“东门那边,还没有动静吧?”
费由点了点头,沉默片刻,道
“大王,刘义还在犹豫。
不过刚刚末将在来时的路上,听闻北城已被那章向北破了外门,想必这消息传到刘义耳中,他必会有所动作。”
“呵呵。”
赵思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昏暗的阁楼里显得有些空旷,像是一粒石子落入深井后回荡的余音。
“刘义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蠢人,事到如今却还在犹犹豫,着实可笑。”
费由闻言低头不语。
顿了顿,赵思远站起了身,转身从身后桌案下取出一个木盒。
木盒缓缓打开,盒子内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
玉瓶琉璃白净,瓶子内却是一片深红色。
“大王,这是?”
赵思远将玉瓶从木盒中取出,轻轻抚摸着瓶身。
没有立刻回答费由的疑问,只是看着那瓶液体,像是在端详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和他平时的语气不太一样的平静“我早年有一好友,他是个方士,有一秘药。
此秘药常人服之,可力增七成,不知痛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