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仪和琼华一直藏在大树后面,看见双方的打斗都拼尽了全力。熊三的五个人显然想摆脱金吾卫逃跑,可是,他们哪里跑得了,十几个金吾卫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包围圈已经越来越小。
使流星锤的豹四眼见大势已去,忽然从怀中掏出石灰粉撒向空中。
白雾弥漫间,张长柱和金吾卫众人不得不掩目。
张长柱抹去眼中石灰,率先冲过白雾。
熊三已经纵身跃上土坡,反手掷出三枚金钱镖。冲在最前面的兵士举刀格挡,叮叮当当声中,熊三和狼二、虎三的身影已消失在暮色笼罩的树林深处。
地上只余两具尸。豺大失血过多已然气绝,豹四怒目圆睁倒在血泊中。
这边也有两个金吾卫兵士在激战中身亡。
“今日一定要把熊三抓捕归案!”骆清吼道。
张长柱和骆清带着人马去追熊三、狼二和虎三去了。骆清回头,有意无意望了望上官仪和琼华藏身之处。
看着消失在远处的人马,上官仪拉着琼华走出树林,四具尸体仰面朝天,两匹马儿不安地原地踏步。
“有马在这儿,太好了!”上官仪高兴地拍拍马背。
黑暗里,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睛借着月光正死死盯着上官仪和琼华,熊三捂着肋间深可见骨的伤口,将身体深深躲进树林中。
他摸了摸腰间那块硕大的玉石,那是家主裴虔通捕前塞给他的。玉石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像极了几年前那个夜晚,家主临别前的目光。也像极了几年前,家主在岭南被赐死时的惨白脸色。
家主裴虔通救过熊三的命,自那天起,熊三就暗暗把自己的命交给了裴虔通。
对朝廷,对上官仪,熊三有着深仇大恨,地上的两个金吾卫都是死在他的刀下。
今天,他必须杀了家主一直想杀的上官仪。
那个娘们,也不能放过!
上官仪正在快检查琼华身上的伤,有数个刀口,失血严重。胸口那一击更是对她伤害很大,虽然服了松云寺慧空法师送的保命药丸,但是看琼华目前的状态,显然是在强撑。
看着琼华虚弱无力却又强打精神的模样,上官仪心疼极了。他不能让琼华落在金吾卫的手中。琼华一旦被他们抓到,只有死路一条!
他要和琼华一起,逃得远远的,到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地方白头偕老。
来不及多想,他脱下外袍将她裹紧,小心翼翼抱起来放在马上。
“抱紧!”当他刚坐在马上,叮嘱琼华时,突然,又一阵马蹄声传来。
“仔细搜,狡猾的熊三,他肯定还没跑远。”张长柱的声音远远传来。
正准备行动的熊三也知道金吾卫现了自己的金蝉脱壳之计,他猛地钻出树林,跳上上官仪旁边的另一匹马,同时挥刀劈向上官仪——
“他妈的,我死之前,一定要带你去见家主!”上官仪的注意力在琼华和金吾卫身上,正准备策马而去,没提防熊三的大刀劈来,匆忙之间躲过一击。双腿一夹,朝壶口冲去。
壶口一带,苍山夹峙,水声轰鸣。水雾在岩石间,腾起了片片白雾,滚滚黄河突然被狭窄河槽挟持,黄河的巨浪翻涌,张牙舞爪的撕咬着岩石,如千军万马一样的奔涌而来。
此时,挂在壶口的两岸河壁上的冰柱,在阳光下闪耀着炫目的光芒。耀眼的白色,与翻腾的激流相互辉映,让瀑布更加狂野粗暴。
十几匹快马朝着壶口急驰而来。最前面一匹棕色的马上,正是上官仪和琼华,后面的黑马上骑着紧紧追赶的熊三,距离熊三较远的拐弯处,张长柱的队伍正奔驰而来。
“老大,我们来了!”
突然,两匹马冲到熊三面前,正是狼二和豹四。
“好兄弟,快——”熊三大喜,指着前面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