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新人在里面结婚,宋时宴隐约听到诗唱班的歌声,这曲子多用于婚礼仪式。
宋承屹站在椭圆形柱廊下,和煦的微风拂过,他冷峻的侧脸在神圣的教堂前显出几分柔和。
他问宋时宴:“想结婚吗?”
这话问得很突然,宋时宴一时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听见他哥问他:“想跟哥结婚吗?”
“……”
宋时宴沉默长达一个世纪那么久。
这时一只灰白的鸽子从教堂顶飞过,宋时宴想把鸽子喊过来,最好它的同伴全都过来,下一场“雨”让他哥清醒清醒。
宋时宴是真的不知道,他哥脑子里每天到底塞的是什么,总能冒出渗人的话!
“想你个大头鬼,两个男人结什么婚!”
宋时宴没好气地拽着宋承屹远离教堂,免得又讲什么变态的话。
这时身后教堂传来宣誓环节的管风琴音,宋承屹拉过宋时宴,在宋时宴额头亲了一下,对宋时宴说:“哥哥爱你。”
宋时宴有几秒的卡顿,有些话他心里知道,但说出来就会变得很奇怪。
就像宋承屹说爱他,他当然知道,从小就知道,宋承屹没必要时不时拿出来跟他说一遍,很诡异,让他很不自在。
“好了好了,”宋时宴有点别扭地偏过脸:“赶紧走吧。”
宋承屹眼睛落下一点,表情沉默地跟着宋时宴离开。
他知道宋时宴不会回应,说出“我也爱你”这种话,宋时宴不排斥已经是宋承屹想过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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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在一家很火的星空餐厅订了位子,吃当地的特色菜。
席间宋震廷打来电话,让宋承屹回来的时候绕一下路,接一个人回国。
不用问,对方肯定是个女性,宋承屹不知道推掉多少这种变相的相亲。
宋承屹站在落地窗,身后是城市的夜景,他染了一身灯火,眼里却没有任何情绪,语气也是公事公办。
“这边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尾,还要再去自然资源部门一趟。”
他们公司主营业务之一是IcT基础建设,常跟政府部门合作,帮他们搭建数字化底座。
这边政府部门效率低,宋承屹借口找的正当,宋震廷依旧有些不悦。
“收尾工作交给老蒋就行,我付他千万的年薪不是让他吃干饭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婚姻,稳定的婚姻对你公众形象也有加持,你妈也想抱孙子了。”
宋承屹静静听着,内心没什么波动,余光瞥见挂着艺术仿品画的走廊,拐出来一道挺拔身影,宋承屹眼里终于有了情绪。
他简短对电话另一头的宋震廷说:“最近忙,抽不出时间,先这样吧。”
说完宋承屹掐断电话,朝那道身影走去。
听着手机传来嘟嘟嘟的断线声,一向强势的宋震廷眉头拢出两道很深的褶皱,面色略微阴沉。
自宋承屹出生以来,他对这个大儿子高标准严要求,对方也没辜负他的期许,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且越来越优秀。
这两年宋震廷将很多项目交给宋承屹,他不仅出色完成,甚至出了宋震廷的预期,许多核心技术团队都是由宋承屹一手搭建,还为集团开拓了新板块。
儿子优秀是好事,但过分优秀,就会让父亲失权。
这两年宋震廷明显感觉出这个优秀的儿子,在公司根基稳固的同时,对自己的话也越来越不放在心里。
时至今日,宋震廷不得不承认,很多事上他已经做不了宋承屹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