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没喜欢过别人,也没有时间想这些事。”
青春期的男女或多或少都有过一段隐秘的暗恋,宋慎没有,甚至可以说他没有懵懂的青春期,只有目标明确的学习、打工。
宋时宴也没有那种青春懵懂的暗恋。
但他情况跟宋慎完全相反,宋慎是要忙于学业以及生活,而他则是物质过于丰富,吸引他的东西太多了,精力全都分散出去,感情上没开窍。
后来他出国,在国外生了那件事,开始抵触跟陌生人建立亲密关系,也就没想过找女朋友。
宋慎的话让宋时宴沉默起来。
他打听宋慎的取向是因为方惠素,他跟宋承屹走上大逆不道的不归路,他曾试图把他哥拉回正途,但失败了。
不仅没成功,自己也搭进去了。
方惠素有三个儿子,其中俩都是不孝子,宋时宴希望第三个儿子不要像他俩这样。
宋慎是个敏锐的人,从宋时宴刚才莫名其妙的问话里,得到一个大致的猜测。
他没有掩饰内心的想法,直白问宋时宴:“你喜欢男人?”
宋时宴无法回答,他不喜欢男人,只不过伴侣恰好是男人,还是他哥,也是宋慎的亲哥。
宋时宴的沉默就是答案,宋慎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妈。”
见宋时宴的表情有些消沉,又夹杂着迷茫,宋慎安慰他:“妈虽然有点保守,但不是迂腐的人,好好跟她说,她会慢慢接受的。”
如果只有一个儿子是同性恋,宋时宴相信就像宋慎说的,方惠素震惊过后,有可能会慢慢接受。
但现在两个儿子都是同性恋,而且还搞在一起,方惠素能接受吗?
宋时宴不知道,也不敢去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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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宋承屹坐车来了,让司机把宋时宴送回去,他晚上留下来陪床。
方惠素没同意,把他们都赶了回去:“晚上有护工,还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你们留在这里我跟护工怎么睡?”
他们虽然是母子,但隔了一层男女,晚上方惠素要擦洗身体,他们留下来反而不方便。
宋时宴被方惠素赶出病房,坐车跟宋承屹回去了。
宋承屹非常了解宋时宴,对宋时宴所有的情绪了若指掌,能一眼看出他心情的好坏。
回到家,宋承屹问他:“妈在病房跟你说什么了?”
宋时宴背对着宋承屹往房间走:“没说什么,问你什么时候能结婚,有没有交女朋友。”
他话语刚落,肩膀被掰过来,被迫与宋承屹面对面。
宋承屹说:“这件事我会跟妈说……”
宋时宴打断宋承屹:“妈在生病,你要跟她说什么?”他撇过头,瓮声瓮气说:“还是让她有一个念想吧。”
宋承屹把宋时宴揽在怀里,掌心抚过他后颈,声音像从胸腔出来的,震在宋时宴耳边:“会恨哥哥吗?”
宋时宴垂着眼,嘴唇紧抿。
夕阳即将投入地平线,窗外的天是铅灰色,宋承屹眼里没有天光:“让你夹在我跟妈中间,会恨我吗?”
他怀里的宋时宴是朵野玫瑰,长满尖利的刺,抱紧玫瑰感到疼痛,不抱住也会疼痛。
他的玫瑰弟弟说:“你想我怎么说?如果我说恨你,别爱我了,老老实实做我哥,你能做到吗?”
这下换宋承屹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