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屹问他:“为什么挂电话,不想听我说想你?”
宋时宴:“你赶紧走,别杵在那里扰民!”
宋承屹:“这句话我很早就想对你说。”
宋时宴:“你再不走我就给宋震廷打电话,让他过来好好管你!”
宋承屹叫他:“小宴。”
宋时宴再也绷不住,心潮难已地吼:“不许说!不许说!我不许你说!”
“我想你。”宋承屹声音很低,也很哑,像压在心底藏了很久:“小宴,哥哥很想你。”
宋时宴挂了电话,把自己埋进被子再也没出来。
这一觉睡得极其不踏实,翻来覆去地醒了好几次,宋承屹在他梦里冻死了两回。
早上醒来,宋时宴踱步到窗户,不经意往下一瞥,那里有一个老大爷在灯柱上撞背,跟另个练太极的老头聊天。
那之后,一连好几天宋时宴都没接宋承屹的电话。
圣诞夜的前一天又下了一场雪,严立京从方维泽口中知道宋时宴在一家奶茶店打工,冒雪来找他。
奶茶店暖气供得很足,宋时宴穿得不厚,一件黑色卫衣,套着统一放的围裙,头戴棒球帽,与严立京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并无二致。
但严立京感觉他憔悴了,一支不被精心呵护的玫瑰,在冬天是要凋零的。
严立京向宋时宴推荐了一份新工作,清闲、高薪,还提供食宿,试图把宋时宴重新移栽回温室,好肥好料的仔细照养。
宋时宴直接拒绝。
严立京言辞与眼睛都很诚恳:“我没有恶意,对你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是顺手帮个忙,你不要有任何负担。”
宋时宴摇了摇头:“我知道,但我不能接受。”
严立京张张嘴,还要说什么,又见宋时宴开口:“人总要长大。”
一点雪落在宋时宴掌心,很快被他手心的温度化开,变成一滴透明的水。
宋时宴手指碾尽那滴水,淡淡说:“我也不例外。”
要长大,要成长,独自面对世界。
宋时宴没想过要在奶茶店干一辈子,他只是想找一个能尽快养活自己,完成独立的第一步。
宋时宴做了一杯奶茶塞到严立京手里:“请你的。谢谢你的好意,冒着这么大雪还来看我。”
奶茶热烘烘贴着手心,严立京无声望着宋时宴。宋时宴眼睛澄静清明,严立京认为的憔悴好像是幻想出来的,并不存在。
他以为一支玫瑰经不起苦寒,到了冬天会凋零进泥潭里。
其实没有。
宋时宴进了操作间工作,没有严立京想象的苦闷与消极,工作态度挺认真,跟同事似乎也混熟了。
严立京久久地看着他,心里说不清楚什么滋味。
店里人越来越多,严立京走出奶茶店,插进吸管,喝了一口奶茶。
是一款糯米红豆奶茶,颜色鲜红,像冰激凌上的草莓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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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宴下班的时候,正好雪停了,路边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好在他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回到出租屋,门把上挂着一颗苹果,用彩色的纸包着,还有一圈亮起的小灯泡。